李如巽在驾驶座,她只能简单打手势与尹诗合计,提醒她重点留意哪些地方,企图从新的方面入手。
“保证完成任务!”尹诗敬礼,嗖地就飘到何乐欣家所在的五楼。
然而,还不到三分钟,她便铩羽而归,气喘吁吁道:“她在全屋三百六十度都贴了符咒,根本进不去。不过我在窗口小间隙往里看,她家里很多人头速递的同款箱子!而且她好像在收拾东西,可能在准备跑路。”
钟咏棠了然,让她继续在何乐欣家外蹲守,看她有没有与其他人联系。
重点监视的第三天,刘家莉查到何乐欣从第一宗案件发生后,便陆续将银行里面的存款取了出来,但没有查到她近段时间有大笔花销。
陈飞云去了她常去的美甲店铺,店内员工证实她是老熟客,但从没有做过绿色系的款式。
而关于她的家庭,竟然没有半点收获,她对外宣称的家人信息都是假的。
晚上,尹诗在屋外偷听到何乐欣的电话内容,得知对方在联系房屋中介,还表示合约已经签好,会托人带给对方。所以她收集了附近房屋中介公司的信息,偷偷放在对街士多店的货箱的箱面。
钟咏棠说要买水,便压低帽檐下车。等她再回到副驾座,她手里多了两瓶矿泉水和一沓宣传单。
李如巽瞄见全是房屋中介公司的宣传 ,问:“你有搬家的想法?我有相熟的经纪人,可以介绍给你。她收费很划算,业务能力也很靠谱。”
“只是随便看看。”钟咏棠说。
李如巽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然后,车厢完全安静下来,只剩下传单翻页的声音。
尹诗总共收集到五间公司,钟咏棠很快就看完。
数量不算多,下班时间只身去调查也废不了多少时间,但不能亮警员证会有很多限制,还是得琢磨个方法把这个线索同步给李如巽。
过了一会,钟咏棠主动挑起话题:“你会在查案的过程中起卦问与案件有关的问题吗?比如陷入死胡同的时候。”
“案件牵涉的人命因果太重,阿妈不让用。”李如巽摇了摇头,“而且就算用,大概率也不准,执念会影响卦象,从而影响结果。”
她的话音一落,车厢又静了。
“不如我上何乐欣邻居的身给你们爆料?”尹诗提议,“我就附身一分钟,绝对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伤害。”
钟咏棠拒绝她的建议。这样做有损功德,不到绝路,她绝对不会选这种下下策。
接着,她从头梳理一遍手头上的信息,开始何乐欣这个举动的目的。
联系房屋中介,不外乎三个目的,租房、买楼、卖楼。
以何乐欣目前的薪资,买楼的可能性最低。卖楼?她住的屋是租来的,不能卖。那她有没有别的能卖的楼?
突然,钟咏棠脑海灵光一闪。如果何乐欣与叶美珍是同一人,那她卖的可能是继父在叶家村的房屋和土地。
意识到这点,她立即联系刘家莉,表示可以去查一查叶美珍继父房子如今在谁的名下,可以藉此判断她们是否为同一人。
“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呢?”李如巽好奇发问。
钟咏棠胡诌了一个理由:“如果她是凶手,拿了邓太、冯太这么多钱,肯定不会留在本地提心吊胆地生活。既然远走高飞,肯定不会再回来,应该会处理掉所有东西。”
“嗯?”李如巽发出疑惑的声音。
彼时,白晓生和另一个伙计来交接班,打断她的思路。
钟咏棠回家,避过了她的继续追问。
次日,刘家莉确认何乐欣就是叶美珍,立即神情搜查令。
紧接着,全员出发,前往何乐欣家逮捕她。到达时,他们看见很多穿着天使儿童基金会工作服的人出出入入。
何乐欣站在走廊另一侧,对他们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冷静地说:“麻烦等一等。”
很快,她屋里的东西被搬空。
基金会的负责人多停留了几分钟,握着她的手连声多谢她的捐款与捐款。
“何乐欣,现在怀疑你与一宗连环凶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警署配合调查。”B组六人同时举起警员证。
何乐欣笑了笑:“不用怀疑了,我确实杀了人,杀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