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晓白差点就要默念法诀,但虚影却挥手阻止了她。
“不要有什么大动作,它们是灵兽,不是妖魔。”
竹晓白慢慢冷静了下来,正如虚影所言,那些生物所散发的气息并非魔气,而是灵气。
也是,她现在正处于秘境之中,遇上妖魔的概率相对而言还是小一点。
可是为什么这些灵兽身上会有一股血腥气?
竹晓白仔细端详着那些紧紧环绕在她身旁的生物,它们的身形还尚有些模糊,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粉末与羽毛也没有实感,但竹晓白不敢赌它们会不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和妖魔相比,灵兽要显得壮观、美丽的多,它们几乎通体雪白,形貌似鹤,展翅时比竹晓白还要大几倍。
虽然外观不同,它们的性格却似乎同样暴戾。若不是它们的嘴喙与利爪暂时碰不到竹晓白,她估计自己可能早旧被踢下去了。
她听虚影的建议没有出手,只是加快了速度,“这些东西怎么总在追着我啊!”
“有的灵兽还是比较……凶残的,也许它们以为你闯进它们的领地了。” 虚影猜测道。
才出现不过几个时辰的地方也有领地划分吗?
竹晓白心里一阵烦闷,她探测过这些灵兽的实力,她周围的几只应该和筑基期圆满没太大差别,但照着阵仗,围在她四周的大概有十来只,谁知道鸟群里面有没有几个金丹期,乃至元婴期水准的灵兽?
“别担心,我猜只要我们在天黑前远离它们应该就没事。” 虚影安慰道。
“你猜。”
竹晓白对虚影的预测保持怀疑,那家伙本来就没有实体,不用担心被鸟啄,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竹晓白自己确实也在想是不是只要离开它们的 “领地”,它们就会心满意足地回去觅食孵蛋之类的。这些灵兽会进食下蛋吗?
竹晓白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的 “太阳”,又逼着剑加速了几分。在她的视野中,那轮光芒已经比她刚出发时大了不少,显然是越来越近了。只是按照它下沉的频率和自己的速度,竹晓白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赶上。
竹晓白咬了咬牙,罢了,就算赶不上,起码也离得更近了一点。
她用余光扫过仍然穷追不舍的灵兽,手指又不自觉地碰向了腰间的储物袋。
只要她稍微勾勾手指,那个储存了师尊一道剑气的瓷瓶就会飞出来。当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敌人时,这个想法还挺安心的,虽然她更愿意不那么依赖外物。
可在她的灵气摸向储物袋内的同时,她的灵气却碰到了另一件散发着暖意的物体。
竹晓白手指一僵,过了几刻才从质感分便出那东西是个玉佩。她操纵着灵气,勾着红绳将其从储物袋中拉了出来。
那个玉佩摸起来微微发烫,细细感受时还好似在震动,与以往几乎截然不同。而很快,竹晓白便发现变化的不止玉佩本身,还有她眼中的世界。
当她捏着玉佩,再次望向四周时,周遭竟近乎魔渊上空中的云海般奇诡。光怪陆离的色彩如丝带般从她身侧掠过涌向了尽头的圆 “日”,它们萦绕在她周身,也粘连在那些灵兽身上,看起来宛若一个潦草的蛛网。
可当竹晓白只是勾着上面的绳子时,一切又变回了原样。
只是失神了这么一会,虚假的晚霞便只剩一抹暗淡的橙红,就连那团光芒都显得暗黯淡了一些。它几乎已完全沉进了树冠之下,只余缕缕从枝叶间露出的光芒。
而下一刻,竹晓白又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肩膀的推力。
她稳住身形,不偏不倚地朝着那团光芒前进。即便不去看刚刚是什么东西,她也猜得出是那群灵兽更加凝实了,她还能在余光中看清几根羽毛的模样。
在这个速度下,那些巨鸟已经有点跟不上她了,起码她眼前的视野还是清晰的,但竹晓白也无法确定这是否是因为她远离了它们的地盘。
但无论如何,那些灵兽还在不依不挠地攻击她,有的甚至还想啄她的头,乃至双目。
竹晓白也是被追烦了,在身侧凝聚出几道剑气,头也不回的朝后方劈了过去。
几声嘹亮的惨叫从近处钻进了她的耳朵里,而与此同时,整个天空也骤然暗了下来。
在那还未适应光线变化的短暂几刻中,竹晓白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股腥臭味钻进她的鼻腔,带着一股刺耳的噪音敲在她的手臂上。
一阵钝痛随之传来,可当竹晓白侧目时,这本该让她见血的攻击只是留下了一片淤青。
她顿时回想起了那股如同冰水般的灵气,是师尊设的屏障起作用了吗?
竹晓白来不及细想,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盘桓:这些鸟怎么还在像有仇般追着她?!
她本以为刚刚那几招已经够威慑它们了,灵兽又不是全无神智,不该这么不要命吧?
它们的领地范围到底有多大?难不成还打算在秘境里一直追杀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