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腹中的这个孩子,沈栖颐也想过许多。
每当看着自己腹部时,她的心情也是尤为复杂。
因着陆允琢还未表态,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孩子。
毕竟,她不能,也不敢主动去对他说出孩子这件事。
要知,如她与陆允琢现在这般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岂能不会是陆允琢对付她的一种手段!
……
这日,晚间。
如往常一般,陆允琢再次走进她的闺房。
虽说这段时日以来,陆允琢每晚都会来沈府寻她,可沈栖颐还是为此担忧不已。
毕竟,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不慎被人被撞见与外男有染,不止她闺誉有碍,就连这沈府的颜面,也会因此被人践踏。
于是,在犹豫片刻后,她终是大着胆子对男人说道。
“近日这些日子,王爷每晚都来沈府,虽说依王爷的武功,定不会轻易让人察觉。可我还是担心,这时日一长,到时候”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但男人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沈栖颐,而后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沉意颇深。
听着男人这般说,沈栖颐连忙将先前想好的说辞给抬了出来“要不这段时日,王爷就先不来沈府。若王爷后面想要见我,派个人前来通传便是,届时我自会去王府寻找王爷。”
这段话,听起来倒是让人察觉不到任何漏洞,可男人此时明显想听的不是这个。
望着女人纤细曼雅的身姿,特别是那平坦,此刻看不出任何隆起迹象的腹部,男人眼中不自觉划过一道暗光。
随即,他英眉一皱道。
“你就只是想跟本王说这个?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了吗”
听着男人话语中的哑沉,沈栖颐意识到男人现在可能不虞。
但她一时间又想不出自己刚刚是说错了什么。
正当沈栖颐思索如何消除男人的怒气时,却不妨陆允琢一把转身搂住了她。
“你最近,怎么看着跟之前不太一样啊?”
男人突然莫名问道。
这边,在见到男人那审视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腹部,饶是镇定如沈栖颐,也在这一刻,心如鼓颤。
沉默半响,她才平静下来,而后对着男人佯做疑惑道“哪有什么不一样?”
而这边,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只是默默地蹲下身。
接着轻轻将手贴在她的腹部上,随即意有所指道。
“这里,感觉比之前大了一点。”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沈栖颐仿若当头一喝!
此时的她,心乱如麻。
她十分怀疑,男人这是在暗示她什么。
但他没有开口挑明,她亦不敢轻易将这件事说出来。
“嗯,可能是,大概因着之前的不适,所以近日多补了一下身子。”
慌乱下,沈栖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番胡话的。
但左右话也已经说了出来,她也只能看男人接下来的反应。
就在沈栖颐已做好被男人或震怒或错愕或怀疑的回应时。
突然,男人一反常态道。
“这样啊!也是,前些日子,你身子不适,如今可好了些?”
男人这话,就好似他先前那般,真的只是单纯问问而已。
可这边,沈栖颐闻言,心中不复方才慌乱,反而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与落寞。
她觉得,男人应该是知道了吧。
可他故意不明说,他就是想让她亲口说出来。
然后为了这个孩子应有的名分对他摇尾乞怜,不断哀求。
想到这儿,沈栖颐就不由来地一阵心寒。
或许,是她错了。
从她犹豫是否打掉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就错得一塌糊涂!
这边,男人好似也感受到她此时的悲切,但他不知她这又是怎么了。
明明他都已经做得这般明显了,只要她亲口说出来,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娶她进门。
可为何,她就是不愿意告诉他呢?
还是说,她想待价而沽,在合适的时候用这个孩子来要挟他,以此达到她那些不该有地目的。
沉默,就此在两人间凝延。
或是为了打破这番的尴尬,半响,男人再次出言道。
“对了,明日便是皇祖母的寿辰了。近来皇祖母年纪大了,身子也不爽利,父皇着为看重此次寿宴。想来,你也应当知晓,这次的宫宴,凡是世家的嫡出子女,皆要前往吧?”
闻言,沈栖颐不由黛眉微蹙。
这件事,她自然也是知晓的。
虽说如今父兄监押于狱,可只要沈家一天没定罪,那她就仍是沈氏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