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弟子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杀人凶手。”
顾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大步上前,从袖中掏出那张被攥得皱皱巴巴的纸。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顾晚手中的纸条上,一边的周明远眼神亮了亮,拨算盘的手指停了一下。
“996!996!”
顾晚的呼喊犹如泥牛入海,996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顾晚,顾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将纸条交给掌门。
突如其来的发展让顾晚莫名其妙,但是顾晚偏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个摄像头一样干看着。
掌门接过顾晚递过去的纸条,字条展开的一瞬间,掌门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顾晚眼睁睁看着掌门将纸条递给身旁的长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纸条击鼓传花一样在一只只手之间传递,每个人看过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等纸条传到柳碧君手里的时候,柳碧君的身体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周明远。”
掌门拨着手上的掌门指环,看向沉默寡言的周执事。
“......”
周执事走到大堂中央,微微低头,声音依旧平稳,也可以说是死气沉沉。
“三十年前,碧落峰弟子柳如君之死可与你有关?”
“......”周执事没有说话。
“三天前碧落峰弟子柳如烟之死可与你有关?”
“......”
听到掌门的问话,周执事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是,她们都是我杀的。”
这句话一出口,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四周响起高高低低的讨论。
柳碧君猛地站了起来,月轮弯刀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掌门抬手制住柳碧君,目光沉沉地盯着周执事。
“为什么要杀死她们,真的和顾晚呈上的纸条写的一模一样吗?”
周执事抬眼深深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柳碧君,缓缓放下手中的算盘,跪了下来。
“三十年前,我们村子遭到了妖兽的袭击。如君就像天神一样救下了差点就被妖兽杀死的我,而且她还带我去治伤,我她那样温柔细致的照顾我,在相处的过程中,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她。”
“......可我是个凡人啊。”
周执事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一双手却抖得不像样子。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我想着就把这份感情永远地埋藏起来就好,可是......”
“在伤治好的那天,她告诉我她也喜欢我。”
周明远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柳碧君突然抬手,银色光芒一闪,圆月弯刀划向周明远的要害,却被掌门抬袖挡开。
“让他说完。”
周明远的脸颊被弯刀划伤,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滑落,周明远无所谓地抬手抹去血迹。
“我本来以为我们自此就可以幸福下去,但是...相处得越久我就越害怕,一开始如君就帮我查探过资质,我的资质注定我和修仙无缘。从那天开始,我开始一夜一夜地睡不着,看着如君美丽的面庞,我害怕总有一天我会失去她,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直到有个人告诉我,他可以帮我永远和如君在一起。”
周明远顿了一下,脸上明明在笑,眼泪却顺着眼角不自觉的滑落。
“......”
“办法是什么?”一个长老没忍住开口询问。
哪怕在场的众人知道结果,却还是有人想要问一句。
“办法是什么重要吗?如君死了,后来如烟也发现了我的身份,为了防止身份泄露,我就杀死了如烟,嫁祸给顾晚,谁让顾晚是顾屿的弟子呢?”
“我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修炼的人!凭什么!凭什么生而为人,大家的命运却截然不同!我不服!”
周明远情绪突然间崩溃,就在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柳碧君趁机挣脱掌门的控制。
......这一次弯刀没有落空。
翡翠算盘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与此同时周明远的身体重重落在地上,脖颈处那条细细的红线逐渐变大,在青石地面上蔓延开来。
“周明远死了。”
沈露薇上前检查过周明远的尸身之后,神色复杂的看向柳碧君。
柳碧君转开脸不去看沈露薇,只是顾晚却看到柳碧君的眼角有些微微地红色,而死去的周明远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为什么?
“顾晚。”
掌门的声音传来:“你这份证据是从哪里得到的?”
“啊?”
顾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此刻可以正常开口说话,顾晚再次拥有了身体的控制权。
关键时刻系统就正常了?
把难题留给自己,顾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该死的斗篷人算准自己就算把那张破纸交上去,也不能说出斗篷人的事情。
“弟子也不知道。”这种时候一问三不知比较好吧。
掌门的眉头皱得很紧很紧:“不知道?”
顾晚摇摇头:“不知道。”
听到顾晚离谱的回答,掌门重重地一拍椅子扶手,瞪向顾晚:“你还不说实话!”
“......”
不是不想说,是根本没办法说啊,顾晚只觉得自己倒霉。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