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抬起头,看着小巷深处:“我们走了,清泉镇失踪的那些人怎么办?”
“但是我们留在这里很有可能什么也解决不了,还会搭上自己的命,我不想死。”枫霖晚说。
“我知道。”顾晚挣扎着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你带着谢云晚先离开,我留在这里。”
枫霖晚不解的看着顾晚:“我们可以先回上清宗求援,御剑回去......”
“来不及的。”顾晚打断枫霖晚的话。
“那边的封印应该已经破了,我留下来救人。”
枫霖晚张大嘴,狠狠瞪了顾晚一眼嘟囔:“你怎么这么犟。”
顾晚没理他,转身看向谢云晚。
谢云晚正安静地站在一旁,握着剑,目光落在顾晚脸上。
“你先和枫霖晚回上清宗。”顾晚难得的温和:“枫霖晚不太靠谱,你俩路上注意安全。”
“我不走。”谢云晚果断的拒绝顾晚:“生死自负。”
枫霖晚看看顾晚又看看谢云晚,最后恨恨的叹了口气:“你们都不走就我走了,岂不是显得我很不义气!”
“算了算了,真死在这里就算我命不好!走吧,英雄们!”
三人沿着镇子的主街向传来灵力波动的方向走去。
“师姐。”谢云晚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镇子上的灵力波动,和刚才不一样了?”
顾晚停下脚步,凝神感知灵力的波动确实有了变化。
......灵力波动变得很微弱,微弱到顾晚要集中精力努力感知才能感知到。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那股波动压了下去。
这情况实在奇怪,三人加快速度向着灵力的源头赶去。
山前的空地上,顾晚三人看到一个用朱砂绘制的巨大阵法——阵上悬浮着一个又一个白色的茧,像是人的形状。
仔细看去,每一个茧都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看见里面包裹着人形。
那些人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
茧的表面不断有细密的纹路流动,像是血管一样血管,连接着阵法中心。
“这是......”枫霖晚倒吸一口冷气:“活祭?”
谢云晚握紧剑柄:“......那些是清泉镇失踪的百姓。”
顾晚绕着阵法边缘观察着朱砂纹路的走向,晋九说这阵法是顾晚父亲亲手布下。
......黄泉返生大阵,如果真的是黄泉返生大阵的话。
顾晚停在原地,看着那些由朱砂绘制的阵法,这个阵法绘制的不对。
蹲下身,顾晚的手指悬停在朱砂纹路的上方。
那些线条起止与交汇,不是用来“召魂”的,而是用来“锁魂”的,也就是炼制“魂丹”。
好在阵法没有完全完成,地下封印的东西反抗导致阵法的力量产生偏差。
清泉镇的人还有救。
眼前的阵一共三十六个灵力节点,其中十七个还在正常运转,下方都埋着灵石尚且还能维持阵法运转。
而第十九个节点位于阵法正中央,作为整个阵法的枢纽却被另一道灵力干扰。
“996,枢纽下面封印着什么?”
“那个东西有很强的灵力屏蔽,我扫描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
“它上面附着的气息,和你身上的封印来自同一个人。”
“顾晚。”枫霖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快来看这个。”
顾晚站起身走到枫霖晚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阵法边缘的一块石碑。
那块石碑不大,大概有半人高,表面布满青苔,但隐约能看见上面的字。
枫霖晚从药囊里掏出纱布,三两下擦掉石碑上的青苔。
石碑上的字出现在顾晚眼前。
“熙宁三年,顾熙立。”
顾晚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烫。
在那行字后面,还刻着几行小小的字。
“那写着什么?”枫霖晚问,顾晚没有回答,缓缓起身。
那是父亲家乡的字,顾晚学习过,那行字写着眼前大阵的解阵之法。
顾晚重新走回阵法边缘,蹲下身,手指沿着朱砂纹路缓缓移动。
枫霖晚和谢云晚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护在顾晚身边。
阵法的纹路在顾晚指尖下微微发烫,像是还残留着布阵者的体温。
顾晚闭上双眼。
阵法在关爱的脑海中一层一层地解离。
顾晚的灵力在阵法中流淌,清泉镇镇民的灵魂被汇聚到阵法的枢纽之后,阵法的灵力流向并没有停止。
而是从枢纽向下延伸,穿透地表,深入地下。
那里的地下有东西。
那个东西也想要借助这些灵魂破开困住它的封印。
“这个阵法不完整。”顾晚睁开眼,声音很轻。
“什么意思?”枫霖晚把头凑过来。
“黄泉返生大阵没有被绘制完整......它不止地上的这一部分。”
顾晚站起身,目光投向阵法中央:“这个阵法真正起作用的部分在大阵中心的地下。”
谢云晚皱眉:“你是说,阵法有两层?”
“对,地面上这层是‘锁’,地面下那层才是‘返’。”
顾晚转头看向谢云晚:“如果我们只解开地面上的阵法,那些困住的魂魄无法回到镇民的身体里,反而会彻底消散。”
枫霖晚脸色变了:“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