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手伸向一边的芝麻饼,却被顾晚凶恶的眼神封杀。
“就剩下一个了!你......”顾晚话没说完,一阵沉香夹杂着些许墨汁和鲜血的气息闯入鼻腔。
“这位姑娘,你是掉了东西吗?”
清朗而温润的男声响起,像是石上清泉,很容易让人无端产生好感。
顾晚抬眼望去,是一名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看样子是个和善的书生。
只是那张脸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健康的样子,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是身体不好......
面对主动释放善意的书生,顾晚也只是微微抬抬眼皮。
瞥了对方一眼后,便脸色不善地看向对方手里的画卷。
果然,装作不经意实则和996计算好方位,刻意丢下的画卷被有心之妖握在手中。
顾晚作势就要拿走画卷,对方却微微侧身躲开顾晚伸过去的手。
“在下捡到姑娘的东西,姑娘不道谢也就罢了,怎的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噫,好油啊。谁家正常书生这样啊!”996搓搓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很是感慨。
“登徒子!本姑娘也是你能调戏的!”
顾晚一言不合抽出自己的扇子就打了过去,然后那书生像是害怕,急忙后退几步。
“哎呦!实在是失礼,实在是失礼。”
书生抬袖挡住脸,顾晚的画卷被书生失手丢进水塘,墨色在水面晕开。
顾晚瞪大眼睛,抽出扇子:“该死的,你居然......”
原著中画同样被毁,顾晚出行得匆忙,也没有带其他的画卷,自然没办法找人。
“姑娘别生气别生气!如果我说,我见过姑娘画中之人呢?”
见顾晚这样子,书生也顾不上体面不体面,急急忙忙向后缩着腿,连连摆手,还不忘解释。
“你见过?”顾晚满脸狐疑,
“那就请姑娘跟我来吧,若是再找不到人......我任由姑娘处置。”书生起身躬着身体行礼,顾晚冷哼一声。
书生一展衣袖,施施然行礼,顾晚跺跺脚跟上。
“哎呦,我这鬼画符居然还有人能看懂,不容易啊。”
顾晚一边跟着书生走,一边还不忘和996交流。
顺便让996把撕成小块的芝麻饼,不着痕迹的塞进顾晚嘴里。
“杀猪盘都是这样的,先装作笨笨的又无害,再弄坏你的东西,再提出认识你的画。”
“一套连环招下来,你怎么可能不跟着他走?”996手上没闲着,嘴里也没闲着。
顾晚自然也知道,眼前的文弱书生是个修行上千年的大妖。
却因为修为停滞选择以邪术献祭修仙者,从而增长修为。
顾晚从苏越明那里得知师尊顾屿下山除妖,便想着偷偷跟过去,偷偷培养培养感情。
书中的顾晚从小就爱慕着家族中的天才,也是自己的表哥顾屿。
所有人都告诉顾晚,她之后会成为表哥顾屿的妻子,相伴一生的人。
那样明月一般的谦谦君子,却在16岁那年被上清宗的老宗主带走,正式修了无情道,断绝一切尘缘。
摸着手上绣到一半的嫁衣,顾晚下定决心,要追随顾屿一起修仙。
......可是顾晚资质有限,最终借助家族灵宝进入修仙门派排名第一的上清宗。
原著中的顾晚和现在穿越来的任务者顾晚不一样,不知道之后剧情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份喜欢而变得扭曲,还会因此死亡。
“顾晚”只知道曾经温和的小表哥,再也不会对着自己微笑,也不会再和顾晚共分一块饵饼。
那些曾经不过是年少时的一场好梦……而已。
那么多美貌的仙子钦慕的表哥......对于“顾晚”而言,只是师尊。
“所以顾屿修了无情道其实对顾晚来说还算是一件好事,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机会。”
“反而是离得最近的顾晚机会还是大大的嘛。”
顾晚不经意抹去偷吃之时粘在嘴角的芝麻,和996小声感慨。
996有些震惊的听着顾晚分析,甚至有些感慨:“这么看原著顾晚好可怜啊......我们不能帮帮她吗?”
顾晚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看着996,长叹一口气。
“年轻人有同情心是好事,但是我们是任务者,我们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顾晚眼神晦暗不明。
“......那就是维护书中情节的稳定,安全顺利回到穿书局。”
“至于书里的人物,他们的命运一早就被定好了,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啊。”
顾晚不去看忽略掉996充满你无情你冷血的眼神,咽下最后一口芝麻饼。
同情这种东西,有时候还不如口中这块芝麻饼来得实在。
“对了,我一个芝麻饼都吃完了,这位大哥带着我们去的目的地还没到呢?”
见996沉默下来,顾晚假装抬头看看昏暗的天色,装作不经意的问996。
夕阳只剩下半张脸挂在山边,天边的云彩已经被染成浑浊的墨色。
996迟迟没有回答,顾晚有些憋闷,扯扯领口。
顾晚停下脚步,不再向前走,抽出自己的法器扇子,指着眼前人。
“你要带我去哪里?”
书生依旧是温润笑着看向顾晚,并不回答。
只是那笑容被溶溶夜色染上些许阴森的气息,看起来有些狰狞。
恰在此时,顾晚发现自己的脚下有红色的线条延伸起来,在夜色中显得十分诡异。
......居然是黄泉引渡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