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本宫没有想到他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荣晞微微蹙眉,荣景俞同她说的话她半信半疑,说什么不忍看晋阳王伤于敌手,但他坑起他老子来可是半点都没留手,虽是商量好的不让二公子轻易回来,但出了战场上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兵,至今或生或死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回来,瞧着就像是积怨颇深的样子。
以晋阳王世子的心性,没有怨上作为罪魁祸首的晋阳王,反而孺慕关切到能不由自主给人挡刀,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属下不明白,那殿下真正属意的人选是?”
属意的人选是谁?这个问题让荣晞也有点头疼,沉思片刻才开口道:“晋阳王世子给你们举荐博於侯府的二公子?本宫思量了几日,倒也可堪是个合适的人选。”晋阳王世子真的很懂浸淫朝堂钻营权利之人的心思,其他几家的子嗣都有所优劣,难以选出一个既让朝臣满意,又问稳定江山的角色。
弘农王手握强兵,个性又强势,若入嗣他府上公子,他定不会退让中枢权柄,如以往安守弘农封地;渔阳王习黄老研读道家学问,讲求无为而治,若选他们府上公子,必得选一个成年的,才能稍微安定民心,但成年公子牵扯势力过多,怕是不好掌控;衡山王府就更不用说了。
其实之前南星说的同晋阳王府二公子结盟也不是全然谎话,她的确考虑过晋阳王府的公子,但接触下来便知晋阳王深沉的狼子野心,更有世子像狐狸般的九转心窍,她便是彻底打消这个心思。
选晋阳王府的公子,无论是年少还是大愚若智般二公子,怕都是引狼入室,比弘农王还要难以掌控和对付。这也是她同意南星根据荣景俞的想法往下推进得原因。
难得晋阳王世子不想着为他们王府争权夺利,而是一心跟他父王作对,这对她来说,真是个好消息。在军营里这些时日,最能让上心忌惮的便是这荣景俞了,荣晟虽也是少年英才,但天姿都点到了骑射武艺和统兵作战上,朝堂上的波云诡谲,他还是显得太稚嫩纯白了些。
这样的人,能不做敌人,自然是好事!
“这次闹得有点大,晋阳王和九凌侯闹翻了,必在心底怀疑其余四家,也未必不会盯着本宫这边的动静,你们先安分这些,下一步好好筹划清楚了再行动,切莫轻举妄动。”
“殿下放心,南星知道,本就是这样计划的,这次只是初步试试水,下一场才是真正的好戏呢,殿下等着看便是!”
荣晞点点头,却难免有些担心,总觉得南星跟衡山王侧妃相处之后,变得有些坏坏的了,还是吩咐火铃安排几个人,盯着她们两个的动静好了!
这一整日还是没见晋阳王二公子被找回来,但大军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着,第二日还是拔营继续往前行进了。
许是更靠近庭道关,敌军的抵抗愈加猛烈了起来,推进得比之前艰难不少,各家又将全副心神回到了战场上,但私底下有没有继续留意军营间的暗潮涌动,无人可知。
晋阳王世子的伤没再有波折,到底年轻好得很快,没过几日的功夫便能坐起来了,这些时日战局焦灼得厉害,荣晞在自己的马车里坐得不安稳,有时便前往前方指挥中心,同车骑将军和一众军师副将在战车中坐镇。
不妙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前方战事打得正热烈,后军战车里正在气氛严峻的做沙盘推演,正好荣晞在,不然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一群大老爷们真的是要毛了爪,不知道该怎么办。
荣晞一脸沉肃地站起身,气势汹汹地一条条吩咐:“请弘农王,渔阳王的僚属军师回自己的马车,衡山王军中谁人能做得了主?同本宫一起走一趟!”
席间众人面色姹紫嫣红的难看,衡山王留下的军师中走出来一个鬓角斑白的文士,此时手有点不受控制地哆嗦,但于是年岁见长的缘故,面上看着还是冷静沉稳,见惯了风浪的样子,向荣晞躬身行礼:“臣,衡山王手下军师,虽殿下同行!”
时间匆忙荣晞匆匆扫了他一眼,“那其他人便都会去等消息吧!”
“殿下!”弘农王帐下快步走出来一个年轻文士,有点眼熟似乎很受弘农王器重,“让臣随您同行一趟吧!”渔阳王手下也似乎有人反映了过来,也有了动静想上前。
荣晞连忙抬手制止,面上尽是冷色,“此事还不清楚来龙去脉,诸位就不要去了,若是回马车不安心,便留在这里吧!等有了消息,本宫回来传唤诸位的!车骑将军,这里边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