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二夫人说得兴奋，凑近荣晞几分，抬手挡嘴私语调笑，“前些时日下人还回禀妾身，说是看到了小裴大人去买糕点，可是送给殿下的？”

荣晞挂着得体的笑容，抚摸身上毯子柔顺的毛毛，并未对这话做出什么反应，而是温声道：“雪花糖本宫府上还有不少，皇后娘娘赏下来的，本宫让锦瑟准备一些，舅母走时带上，给外祖父尝尝鲜，招待那些夫人的时候也能不落了体面。”

“多谢殿下！说到皇后娘娘，妾身近日倒是听到了些流言。”阁内没有旁人，蒹葭守在外间，但季二夫人还是警惕得打量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刚入京担任尚书右丞的夫人，好像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最近很是得意。”

荣晞顺毛毛的动作一顿，“哦？”

“听说他们家的三郎君得了那位看中，抬举在身边做了个集贤殿侍读，常随侧侍奉着，还有时候，会把宫人婢女都清退出殿，只留娘娘和那郎君二人在殿内。”

荣晞眼神瞬间一冷，面色沉了下来，沉声轻斥：“放肆！”

季二夫人连忙站起身，后退两步整理袍服跪下去。“妾身言语无状，请殿下恕罪！”

荣晞坐起来，冷冷地看着膝下跪拜的二夫人，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你是怎么听到的？还有多少人知道？”

“回殿下，这是掉脑袋的事，尚书左丞夫人也不敢肆意张扬，只是前两日妾身同两个闺中密友去松园小聚，正好碰到了季夫人，说论起来他们同我们府数百年前还是本家，有意套近乎。只是妾身不喜欢她的做派，便借机多灌了她几杯酒，想捉弄一下她。

谁知她酒后失言，说他们三郎君生得貌美，得了皇后娘娘的抬举。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旁的什么都没再多说，便匆匆离开了，是妾身后来打听，知道他们家三郎君获封集贤殿侍读的官职，但最近受封的新官不少，不会引人怀疑，想来，旁人应当都是不知道的！”

“你倒是机灵！”荣晞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来是赞赏还是嘲讽，让季二夫人打了个哆嗦。

“你那两个闺中密友......”

“殿下放心！她们夫家也都是为殿下效力的，妾身警告过她们了，她们最是谨慎胆小，定不会往外说的！”季二夫人额角滴下一滴冷汗。

“起来吧！”荣晞扯了扯嘴角，眼睛里全是晦暗阴狠，“知道是你衷心，特意来提醒本宫！”

“把此事忘干净，也提醒你那两位好友，若想保住全家性命，就烂死在肚子里，把自己变成哑巴，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听明白了吗？”

“是！是！多谢殿下！妾身明白的！”季二夫人知道自己赌赢了，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却是狠狠的松了口气，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笑容。

“别跪着了，地上凉小心伤了膝盖，你先回去吧！此次你做得很好，之后别忘了有什么异动，也第一时间来告诉本宫。”

“是，妾身告退！”

等季二夫人退出去，荣晞的怒意彻底压制不住，将手边的茶杯猛地摔了下去。

“碰！”的一声脆响，将外面的蒹葭吓了一跳，连忙跑进来，见荣晞满脸寒意，连忙跪了下去。

守在阁外的千牛卫担心是出了什么数，也连忙跑进来，“殿下！”

荣晞平复了一下胸前的起伏，沉声吩咐：“本宫无事！备马，本宫要入宫！”禁军连忙下去安排，荣晞又转头看向跪地的心腹侍女，“蒹葭，本宫交给你个任务，今夜子时之前，给本宫将新任尚书左丞家中情况，调查清楚！”

“领命！奴这边去办！”时间紧急，若想完成好殿下的吩咐，片刻不得耽误，蒹葭也顾不得探究殿下发怒的原因，连忙推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