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巡小队的对正连忙带着人追上去,但他们本就隔着不近的距离,博於侯世子又是自幼习武身姿矫健之辈,哪里那么轻松便能追上的。
这一圈军营中熟睡的士兵也都被惊动了,连忙冲了出来,但外面天寒地冻还下着雪,骤然从温暖的营帐内跑出来,还未锁定要追的目标,手脚便冻得僵硬麻木控制不便了。
眼见人要跑远,对正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猛地抛掷出去。此人应当是射箭的一把好手,虽刀不是适合抛射的工具,但依旧迅捷如风地急射出去。
博於侯世子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凛冽威慑,背后汗毛乍起,一脚在一旁营火的木桩上一登,整个人向前飞跃,在空中一个旋身,寒噤地刀锋从眼前的空中破空飞过,削下飞扬而起的一缕发丝,深深定在前方四掌宽的木柱上。
又轻巧的落地,继续向北方疾驰过去,他们之前本就离粮廨所在的地方不远,很快便看到了那宽敞高大的帐篷,只是粮廨前本就守着一对樊篱军,此时被声响惊动,全都聚集起来,手握刀柄形成了人墙,阻碍他继续靠近。
“他要袭粮廨,快阻止他!”身后一声大喝传来,出了帐篷的士兵也恢复了手脚的灵活,赶忙追了上来。
博於侯此番来夜袭敌营为求隐蔽,身上未带什么武器,战场之上一寸长一寸强,即便他武艺不凡,只手握着一把短匕首,面对这么多人也没什么胜算。
但他往前冲的速度,抄起一旁竖在营帐外照明用的火把,转身伸长胳膊,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将靠近他的士兵全部逼退了几步。
此时,在中军大帐中打盹,被外面动静惊醒的大王子也赶了过来,看到此等情景,愤怒不已。
大王子不像他骁勇善战的两个弟弟,他不善武艺,但最尤擅箭术,此时出来手中正拿着自己的宝弓和箭矢,见一群没用的废物,这么半天还没能将只身闯入营地的歹人拿下,他眯起阴狠的眸子,弯弓搭箭瞄准那中原羊,“嗡”的一声弦鸣,锋利的箭矢破空射了出去。
此箭由上好的精铁打造而成,速度极快,博於侯世子转身一把抄起一个粮邂前的守兵,挡在自己身前。
守兵还未反应之际便被箭矢穿心射中,甚至贯穿出来了一节箭锋,博於侯世子都被险些伤到。
失手杀了自己手下的士兵,大王子脸色更冷了几分,冷笑一声,“没用的东西,来人,放箭!将这只不要命的中原羊就地格杀!”
这些普通士兵的箭术,比大皇子和先前那位对正都差不少,博於侯世子灵活地闪避,虽无性命之忧,手臂却也划开了几道口子。
眼看着人越聚越多,再不走怕是就走不掉了,粮廨也未必烧得成了,之前守着粮廨的守军,正好也因躲避流矢可退开了,博於侯世子干脆将手中火把往粮廨帐篷那奋力一扔。
“保护粮草!”樊篱士兵瞬间骚乱,一时之间箭矢也停了。行军在外同家乡远隔千里,军粮便是这些士兵的命,即便没有上官将领下令,这些人也自发地上前保护粮廨,一时间乱成一团。
火把自然是被拦了下来,没触碰到帐篷分毫,但博於侯世子也不是异想天开,这么一个小小的火把,在中军之中随意一抛便能烧了敌军的粮草。
他趁混乱之际,迅速欺身上前,在众军之中身形矫健的一把薅过了大王子,一手死死地禁锢着,一手更是将匕首横在了此人的脖颈之上。
前言提到,大王子不善武艺,只有一手射箭的本事百步穿杨,可在乱军之中只取敌将首级,军营之中没有人会觉得他是柔弱需要人保护的羔羊。
但远战利器的弓箭,在近战中发挥不出丝毫作用,一个照面博於侯世子便将其收缴,性命也尽掌握在他的手中。
“混账!”大王子猝不及防的被擒住,片刻的功夫,便被人带着一路倒退疾驰出了好远。脸色铁青的怒骂,脖颈上的匕首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一阵刺痛便划出了一道口子,雪夜的寒风吹着沁凉的鲜血,让他感到骨子里都透出来的寒意,牙齿都忍不住轻微战栗。
“大王子!快救大王子!”混乱的将士们终于反映了过来,连忙掉转方向追了上去。
但大王子在敌人手上,他们也不敢放箭,只能压抑着怒气叫骂:“放肆的中原羊,你只身一人在我军营帐中,是逃不掉的!快把大王子放了,留你一句全尸!”
“哈哈!”博於侯世子仰头大笑,“是吗?可是我还不想死!但若是能拉你们樊篱的大王子陪葬,也不是不能考虑嘛!哈哈!”
大王子面色有些泛白,也不知是吓得还是因为失血加上天寒冻的,但即便如此依旧硬气,“你是何人?可报上名来?”
“大王子又要做我的刀下亡魂了,这是想知道你做鬼要侍奉的主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