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卑躬身退了出去,刚和上门转身就看见了一身张扬的华贵锦袍的二弟,一脸挑衅的嘲笑看她,让她瞬间冷下了脸。
“哎呀!这不是我们家最懂事知礼,最像祖父的大小姐吗?怎么眼眶红红的?怎么?最会卖乖讨好长辈的大小姐也被训斥了不成?”
于婧瑶不屑地看了二弟一眼,不欲同蠢货多费口舌,冷脸准备从他面前走去,却被他迈步拦住了,抬头看向那张蠢钝丑陋的脸,于婧瑶冷哼一声:“要我是你,我定不会在祖父院前拦人,说这些蠢话!”
微抬下巴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二弟上下,“还有你的穿着,如今上至金枝玉叶的公主,下至溜街走马的纨绔,虽不知道要收敛衣饰,更不提你祖父还病着,你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哼,不骂你骂谁啊!蠢货!”
翻了白眼,就绕过他继续往外走。
二公子却被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地道:“于婧瑶!你还得意什么?因为你的事,我们于府都快沦为京城的笑话了!你不该觉得羞愧,躲在院子里不敢出来见人吗?”
于婧瑶脚步一顿,眼睫微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转过头去眼神锋利地看着那个跳梁小丑。
二公子被盯得发毛,色令内荏强撑着恶狠狠道:“你看什么看!”
于婧瑶嘴角勾起瘆人的弧度,缓慢一步步逼近二少爷,轻声低语像是诉在耳畔的情话,“我在看你呀弟弟!你怎么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啊!二叔二婶没在你们院子里关起门来哭吗?你不会真觉得,我这场婚事,难以接受的是我吧?”
二公子后退了两步,“你,你什么意思!”
“弟弟,真实是愚蠢得让人心疼呀!我被皇后赐婚,但不是嫁出去,而是招一个赘婿入府,最着急的,应该是你的父亲,我的二叔才对呀!”
“我父是于府的长子,却只得了我这一个不能继承家业的女儿,你父亲早已把这偌大的家业,视做你们二房的囊中之物了吧!”
“可惜,如今他们做得美梦怕是该醒了!祖父本就最喜欢我,只是觉得我迟早要嫁出去,不堪承继家业罢了!如今他老人家可以放心的把家业传给我父亲,我永远都会是于家的小姐,未来我腹中所出之子,依旧姓于!”
于婧瑶凑近二弟在他耳边私语,“呲”的一声笑出了声!“哈哈!二弟,你以后可以放心了,二叔和祖父再也不会因为你的不成器而训斥于你,至于于家的门楣荣耀,我这个做姊姊的,便勉为其难代你受下了,不必客气!”
说完,于婧瑶退后,脸上是过往从不敢展露于人前的傲慢,居高临下地打量了面前这个蠢货,从今以后,此人再配不上做她的对手了。
轻蔑地一笑,转身扬起下巴,高傲地头也不回离开。
“郎君,您在想什么?”王府比占地辽阔地于府相比,显得低调很多。哄睡了年幼的孩子,王夫人将披风搭上了坐在外间读书王中书的肩膀,“妾见您停在这一页许久了,若是倦了便回屋歇息吧!虽生了炭火,但寒夜依旧伤人,莫着凉了!”
王中书回头,看向生得温婉静美,性子也最是娴静淑婉的夫人,展颜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道:“鹮儿睡了?夫人辛苦了,可是累了?我扶你回去歇息。”
“妾说得不是自己,是郎君!”王夫人抽出一只手,在王世庸的手背上拍了拍,转身坐到了王中书的对面,“郎君这几日魂不守舍的,一看便是有心事,不知可否说与妾身听听。”
“劳夫人挂心了!”王世庸笑得温柔,“夫人自幼饱读诗书,聪颖灵秀,最是为夫的贤内助,没有什么不能同夫人说的。”
“只是一些小事,近些时日不算太忙,便多想了些,本不愿让夫人跟着忧心的。前些时日,皇后娘娘在后宫设宴,席间为于尚书令的孙女赐了场招婿的婚事,闹得朝堂有一阵不安宁。”
“如今不是已经平息了吗?皇后娘娘已经重新上朝听政了,倒是听闻于大人病了,郎君可是因此忧心?妾身已经让管家带着滋补的礼物去于府上探望过了,于大人并无大碍!”
“夫人贤淑周到,为夫自然无需担心。”王世庸笑得安抚,“只是此事平息,是因为濮阳公主拜访了老师,劝动了他出面,席间说了一些话,让为夫有些思量。”
“父亲?看来殿下说得话颇有道理,那可不是好说服的人。”王夫人掩嘴轻笑,“就是不知郎君是因何言语,而有所思量呢?”
“公主临走前问我,若此生我只得了鹮儿一个女儿,待她及笄,是否舍得将她嫁出去?若嫁出去,又当由何人为你我二人承继家业,供奉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