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濮阳还擅画?这本宫倒是不知!”易皇后听着来了兴致,坐起身来,“是什么画,呈上来让本宫也瞧瞧。”
给皇后看画自然不能像之前一样,就又于婧瑶自己展开在贵人面前,很快便有宫人清开易皇后面前的桌案,将画铺了上去。
荣晞站得离皇后最近,看着画卷缓缓展开,漫不经心地道:“儿臣倒是不擅画,最多比旁人多看了几幅名篇大作罢了!只是于小姐的画技的确精湛,儿臣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说什么指点,于小姐自谦罢了!”
易皇后入宫前也是习过琴棋书画的贵族小姐,此时看着面前这幅明艳秀美的梅花图,顿时爱不释手,尤其是左下那一人一马,寥寥数笔的简单勾勒,可谓此图的画龙点睛之笔。
“不错!画得的确不错!这画得是濮阳公主?”易皇后伸手细细摩挲画上的人物,笑得眉眼柔和,“你之前同公主见过?”
“回皇后娘娘,臣女听说了许多公主殿下做的事情,神往已久,却一直无缘得见,直至今日宴会,是第一次得见殿下圣颜。”
“第一次见便能将公主的神韵,用寥寥几笔勾勒而出,足见你在作画上下了苦功夫,天资甚佳!”易皇后说完又笑着转头看向荣晞,“看来此女同我儿有缘分!”
“母后说的是,于小姐是由陵佳引荐给儿臣的,儿臣也觉得还算投缘,可引以为好友。”易皇后只要不想着把男人往她身上推,只是个女郎而已,都算是小事,荣晞乐意配合。
“鸿胪少卿夫人何在?”于婧瑶的母亲是个略有些消瘦的三十多岁女人,本就一直观望着女儿这边动静,一听到皇后传唤,连忙跑上前行礼。
“好了,无需多礼,起来吧!”易皇后心情不错,笑着叫人起来,“你这女儿养得好呀!这一手精湛的画技,让公主同本宫都很喜欢!”
于夫人供着笑容连忙称不敢,“娘娘哪里的话!不过是小儿上不得台面的微末伎俩,在娘娘和殿下面前献丑啦!”
“诶,公主自幼在宫中长大,又眼光颇高至今都无三两个好友,你这女儿入了公主的眼,可是你们阖府的荣耀啊!本宫想给你女儿一个恩典。”
“多谢公主殿下,多谢皇后娘娘!”虽还未听到是什么样的恩典,但于夫人还是连忙拉着女儿一起跪下,拜谢公主和皇后。
“让本宫想想,你这女儿瞧着与公主年岁相仿,可曾定了婚事?”
“回娘娘的话,还未曾,本是打算一年后过了孝期,再请她祖父为她选一个好人家的,若能的娘娘的旨意,那才是天赐良缘,小女的三生有幸啊!”
“本宫记得,你女儿同公主的情况倒是有些相似,鸿胪少卿也就得了这么个女儿吧!”
于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身型岣嵝了一下,还是硬扯着嘴角回话道:“正,正如娘娘若言,妾身无德,未能为夫君诞下男嗣。”
易皇后却笑得意味深长,“鸿胪少卿后院也不止夫人一个女人吧,他至今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是他的命数,与你何干?你将这个女儿养得这么出色,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于府的功臣了!只是,就这么一个女儿,舍得嫁出去吗?”
“这,女儿家总还是要许人的不是,本也想再留两年,但小女年岁也到了,怕强留耽误了女儿的前程,也是不好。”于夫人未想皇后竟是如此反映,若要赐婚,何必多说这些。但毕竟那位是贵人,她同女儿渺小如蝼蚁,只能低着头斟酌着开口。
“那送女儿出嫁,于大人膝下空空,岂非无人养老送终?待百年之后,每逢年节总还要有人供奉香火。”
说得于夫人心情有些沉郁,但也不敢不回皇后的话。“父亲长大的儿子有二人,小叔膝下已有一子,许诺日后但又第二子,便过继到夫君名下,也算能有人承嗣香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