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有转向殷勤谄媚地秦尚书,“儿臣看秦大人一直跟在母后肩舆后,似乎也有要事要同母后相商。”
这是要赶我走?果然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无视皇后挑眉的神态,荣晞浅笑作揖道:“裴大人刚上值没多久,今日更是第一天上朝,官署中还有许多事物需要熟悉,便先放他去处理公务吧!裴大人的诗词的确写得不错,改日儿臣拿几篇到宫中,同母后一同鉴赏!”
那也行吧!
好歹也算是安抚了一下,易皇后还是很好哄的,转回了脑袋,“行了,走吧!”
待到皇后的仪仗,彻底从面前走过,裴事坤才站了起来。
“看见仪仗后头那个紫袍官员了吗?”
裴事坤望过去。
“那是户部尚书,这两代刚进氏族谱的秦氏出身,前些日子为边疆准备冬衣出了点纰漏,被保下来了,现在最是想攀上皇后那根金大腿的时候。”
“户部侍郎有二人,其资历深者同秦尚书是姻亲亲家,此人颇好美酒,又常与好友对饮。”
裴事坤面露思量,荣晞笑得意味深长,“听闻裴氏家资颇丰,库内珍惜美酒品类繁多。不知道郎君听没听过一种说法,若是不同的酒水掺着喝,初饮时不觉得什么,但后劲奇大,最容易让人酒后误事!”
“臣会安排安排人,去同另一位侍郎较好。其根基不深,却能得如此好处,定对殿下感激不已,能为我方办事!”
“不!朝堂上的老人浸营权利日久,即便根系不大,也做惯了以公谋私,贪赃枉法的事。本宫早相关一批人了!”
“本宫记得汴州刺史是你们裴氏的门生,将他调回京,接替这个位置。汴州盛产粮食,是漕粮转运的重大渡口,也不能丢了,你们再挑个自己人顶上去!”
“是,谢过公主殿下!”
“这是郎君入朝,本宫嘱咐给你的第一件事,切勿,让本宫失望啊!”
“殿下放心,臣会慎之又慎!必定万无一失!”
裴事坤的动作利落,很快宫中便传来皇后大发雷霆地消息。荣晞连忙跟着方德海遣来找救急的内监进宫,离皇后的鸾台雅居还有好一段路,便碰上了在宫道上焦急踱步的方德海。
“哎呦,我的公主殿下!您可来了!”方德海见到公主的仪仗,连忙跑上前。
“怎么回事,慌里慌张地将本宫叫进来?”荣晞一边前行一边问,好在此番方德海也为她准备了肩舆,让她不至于显得慌乱。
“哎,都怪户部尚书那个胆大包天的玩意!”方德海跟在肩舆边上一边跑一边说话,很快就有些气喘吁吁地,“今日他讨好皇后娘娘,说要敬献上来一尊七彩琉璃盏供娘娘赏玩。结果今日东西送上来,琉璃尊上的纹饰不是凤凰而是鸱鸮啊!”
“呼呼,哎呦,慢点慢点!”方德海到底在宫中养尊处优多回,养出一身的饱满肠肥。跑得有些踉踉跄跄地。
“这不娘娘如今正大发雷霆呢!罪臣秦氏如今正跪在殿外请罪,言称是饮多了酒疏忽所致!但这不就更让娘娘生气啦!”
“咱们都没法子了,只能出宫去请公主殿下!也就您面子大能让娘娘听进去话,那罪臣如何处置都是小事,可切莫让娘娘气坏了身子!”话落正好到了鸾台雅居正殿宫门外,方德海虽然气都喘不匀了,但还是连忙上前搀扶荣晞,“公主殿下慢着些,小心脚下!”
“娘娘!老臣知错了!请看在老臣一片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老臣这一会吧!”户部尚书秦大人正跪在殿前阶下,高声呼号。
荣晞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就像绕过他直接进殿,却被秦大人瞧见了,连忙唤住。
“殿下!公主殿下您帮老臣求求情啊!老臣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啊!”
荣晞在台阶上的步子一顿,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大人,面容沉肃冷声道:“秦大人生成对娘娘忠心,却未曾见到做好一件,为娘娘尽忠的事情。前些时日供给军队的冬衣,你欺上瞒下犯了大错,是娘娘好心高抬贵手轻轻放过与你!可你竟不思感恩,竟用鸱鸮纹的琉璃灯恶咒娘娘!还敢在此求饶?!”
“误会!误会呀殿下!呜呜!老臣不是诚心的!老臣糊涂喝多了酒,一时不慎将鸱鸮看成了凤凰,绝无心恶咒娘娘呀!”
“哼!你高居正三品要职,却屡屡犯错!酗酒误事也都能成为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你这户部尚书的官职,难道是靠嘴皮子阿谀奉承得来的吗?如今却能将娘娘气成这样!看来留着也没什么用!你就跪在此地,听候发落吧!”
说着,荣晞不在理会秦大人在身后的阻拦叫唤,快步径直走入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