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巨大的蟒蛇伸直了身子从暗处钻出,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三人,它金黄色的瞳孔中反射出浓烈的杀意,“斯斯”的警告声回荡在密室内。
谢昭愿的身体一僵,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她几乎是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僵在原地,汗毛竖起。
谁懂啊!!这种阴暗的,潮湿的,浑身滑溜溜的东西!
她最害怕了啊!!!!!
强装镇定,谢昭愿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硬是没让恐惧在她脸上流露出分毫。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方师兄,我看好你!
方淮序像是习以为常,稍稍施展灵力,一包白色的粉末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意捡起几把撒向空中,那蟒蛇便受惊似的又退了回去。
“这是灵蛇,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
紧紧跟在方淮序的身后,谢昭愿还是有些后怕的看了眼那条蛇:“这一千年它一直在这儿吗?”
将玉牌放进门上的凹槽内,方淮序回道:“对,没人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据御诡司里的档案记载,千年前,一位御诡司中的前辈无意勿入此地,救治了这头快要死去的灵蛇,这才让它活了下了。”
“自那儿以后,这里便成了御诡司专门用来收藏绝密案卷的地方,这头灵蛇不会随意伤人,只要进来时向它撒上一把特制的粉末,它便会自动退去。”
石门缓缓的开启,时代的沧海桑田让它表面沾满了灰尘却依旧具有一丝神秘,“咔咔”似的机械声响了两遍后,谢昭愿终于看清了门后的一切。
炽热的烛光被置放在一排排灯架中,无数的书架集聚在一起,从南一直延伸到北,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卷宗几乎要挤满了谢昭愿的双眸。
书卷被保养的很好,淡淡的书香和蜡油气充斥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随意挑起一卷,谢昭愿看向上面所坠木牌标注的文字。
京都谋篡案。
越往后看,谢昭愿就越是心惊,不管是诡异的第一次出现,御诡师的诞生亦或是皇家秘辛,这里竟然都有明确详细的记载。
方淮序熟稔的来到一个书架前,拿起一卷卷宗就交到了谢昭愿的手里。
看向那木牌上所撰述的文字,赫然是长公主失踪一案。
“师兄,这是?”
“这便是旧案,一桩早已埋藏于京都的地底,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旧案。”
谢昭愿神色微动,当即就松开了缠绕在上面的红线,红线顺着重力落在了地面,成了暗色中唯一的鲜明。
昌元一年,明德帝长女出生,帝大喜,特封其为瑶华长公主,同年,其母润贵妃册为皇后,瑶华公主加封为固伦和硕公主。
昌元二年,公主被人加害,落下病根,明德帝血洗皇宫,处死罪魁祸首在内的一百二十八人。
昌元八年,公主保受病体折磨,久病不愈,明德帝为其寻遍天下名医却依旧无果。
昌元十二年,公主缠绵病榻,自此隐居深宫,不再露面。
昌元十九年,公主隐瞒身份血洗许家,被御诡司当做招诡师当场抓获,后下落不明。
许家,以前的五大世家之一,谢二叔曾说过她吃那颗千金难求的雪莲丹便是由许家独特的灵火炼制而来。
在听说许家二十年前被无端灭门后,谢昭愿还感到过惋惜,没想到竟然是被长公主暗杀了,可不是说长公主是个病秧子吗,对方又是怎么躲过皇宫的层层看守逃出去的?
“师兄,实不相瞒,在你来之前,我正巧在南家的记事阁内看到有关长公主的一些记载,上面只说二十年前伥鬼出世后,长公主便离奇失踪了。”
“不,长公主还活着。”方淮序笃定道。
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谢昭愿沉思道:“如果长公主现在还活着,应该有四十多了,她是御诡师吧,如果不是御诡师的话,那真难想象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人是怎么隐瞒身份逃出皇宫的。”
“她的确是御诡师,黄院长当初与长公主相交甚笃,曾私下在御诡司为她测定过。”
“那长公主现在是在黄院长那儿?”
方淮序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在长公主这件事上,院长并未向我透露太多。”
难怪当初公主隐瞒了身份被压入御诡司却还能活下来,原来是有黄院长的这层关系在。
“按照卷宗上说的,明德帝应该是极其疼爱这位公主的,如果待在宫内,她这辈子锦衣玉食应该不成问题,可她为什么却要冒着风险去杀许家?”
“因为伥鬼。”
一直没说话的尹岁澜开了口,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子般落入了湖水之中,让原本安静的水面掀起了一阵阵涟漪。
前因后果加在一起,谢昭愿顿时明白了一切,眼中的不可思议出卖了她此刻难掩平静的内心:“杀了许家的少家主,许家的门便会打开,所以那只灭世的伥鬼是由长公主亲手放出来的。”
“不错。”方淮序回应道。
“但此事被当时的黄院长压了下来,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之后许家的灭门便被归咎于伥鬼的屠杀,而这桩案件,也成了无人敢提的旧案。”
”所以现在只有黄院长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
“不,还有一个人,当今的南家家主。”
摇曳的烛光下,三人的身影被远远拉长,投射在背后的墙壁上形成一道道细长的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