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骨不愧是魂师梦寐以求的至宝,足以令任何魂师不顾一切,痴狂不已。
既然御风下手如此不留余地,那唐琳同秦明之间的默契切磋之约就不必保持了,她眼中煞气一闪,双手结莲花印,眉心间金莲印记浮现绽放,一股厚重的本源魂力汇入体内,强行催动第三魂技。
“星芒阵!并蒂!”
两个八角阵同时出现在唐琳的双手,右手护在身前,左手掌心对着后方。面对突脸的袭击,右手的八角阵洞开,这回没有金芒冲出,而是从阵中心爆发出强大的吸力,把飞来的青鸟同御风这个人一齐囫囵吞了进去。
半空中还在下落的唐琳一口鲜血喷出,就算有往日封印的魂力作为后补,仅仅用这副脆弱的身体硬抗将他们强行锁在空间间隙的反噬,还是太勉强了。右手的光芒消失,左手处爆发了一场青色魂力的爆炸,后坐力推着她更快地下落。
风凝聚成的青鸟不见了,御风随着无数风刃从空间间隙冲出,双目充血的他,不顾剧烈的喘息,再次挥舞着翅刃向唐琳俯冲下来。
“御风!”秦明的声音恍惚间传入唐琳的耳朵,他是要阻止这发奔着要害而来的攻击么?
可惜,太晚了,阻止不了了。
“唉……第二魂技,断骨绦。”
整个斗魂场的上空亮起了无数金色的光点。
原来在这场战斗中御风斩断的所有金丝,竟然都不曾消散,重新亮起的同时不断的延展,链接上早早定住的星芒阵点。一直不曾亮起的第二魂环终于绽放出光芒,配合着同时亮起的第三魂环,一套绞杀机关就此成型。
御风如同飞蛾扑火扎入金丝阵中,金丝闪着阴寒冷锐的光极速收缩。离得近的丝线率先袭来,只有少部分的丝线被及时斩断,大部分的丝线狠狠地切入□□,无数血线出现在御风的周身,多次爆发魂力的他一时间只来得及先护住要害部位。
一张金色的网及时接住了唐琳,微不足道的反震让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看着在空中奋力挣扎还不肯认输的御风,心中竟然生出一股杀气。
抬手对着天空猛握成拳,一声嘶哑的厉喝,杀气彻底爆发开来。
“绞杀!”
无数鲜血从高空流泻,在金丝同时勒住御风的腰际和脖颈之时,守在一旁焦虑万分的秦明,甘愿承受忤逆雪清河的后果,冲击着守在场边的侍卫,他要去阻止这场已经过火的切磋,不论是弟子御风还是几面之缘的唐琳,都不该折损在这里。
“点到为止,此战胜者是唐琳。恭喜。”
赛前出现的声音再度响起,随之而来的一股浩瀚魂力冲散了唐琳用金丝锁住的空间。被不管不顾地打散掉最后的搏命一击,魂技反噬让唐琳再次痛苦地呕出一口鲜血,连勉强维持住身下的金网都不行了。
“闪开!”
秦明推开拦在擂台边缘的侍卫,加速冲上台去。先以魂力缓冲双手接住了即将砸在地面上的唐琳,只来得及让她平躺,又赶忙转身去接自己那个已经成了个血葫芦的学生。
唐琳躺在地面上,寒气透过台面的砖石侵入体内,沿着阵痛着的经脉冲击着被震伤的脏腑。她吃力的抬起一只手抚上心口,掌下那颗跳动着的心脏不安分地向身体各处泵送着鲜血,冷汗一阵阵地冒,搭配来自地面的寒气,更是雪上加霜。
好冷……身体好重……
唐琳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冷汗进入眼睛让眼前一片模糊。这种疼痛,这种虚弱,这么些年来三不五时应付了这么多次,原以为多少算是有些经验了,原以为都习惯了。
浑浑噩噩间,今天她有些感到委屈,她……想家了。
包厢中,雪清河始终挂在脸上的亲和笑脸消失不见,明显的情绪不佳写在脸上,这让在包间中不明缘由的数位作陪瞬间噤声。一片寂静中,他起身快步走出包厢,急切的脚步声很快消失的干干净净。
受雪清河示意打断比斗的那位老人,在他的少主离开后才没忍住叹了口气,无视掉其他人起身追随而去。这位出身武魂殿的老人也算是看着雪清河长大的,他的这位少主今日表现得这般阴晴不晴反复无常,也是将前教皇和现任教皇的性子随全了。
雪清河踱步站定在唐琳身前。
这个还是少女的孩子凄凄惨惨的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得骇人,暗淡的唇瓣上沾着血迹,暗红的血线顺着嘴角延伸到下颌脖颈,那双始终闪耀着明亮光芒的琥珀色眼睛闭合着,眉宇间微微细蹙着的痕迹诉说着她身体中拉锯着怎样磨人的痛楚。
他蹲下身子,脱去手套,伸手抚摸着唐琳被冷汗浸润得冰凉的脸颊。
“……爹爹……”
如同蚊蝇般的喃喃让雪清河如遭雷劈。停顿了半晌才似放下了什么般叹了口气,凝冻的神情和缓,无奈地说道:“拼到这般地步……阿琳你……就这般想离开我,回那废物宗门么……”
一声响指,已经昏迷过去的唐琳脖颈上浮现出一道符文汇聚而成的项圈,在灯光下化成点点萤光,散入空中。
“算了……你,还是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