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的好累好累……累到出现幻觉。
真讨厌!马上死了还能看到孙武责那张脸。
不过……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孙武责!你一定是哑巴投胎!”可他却还是对孙武责有放不下的留恋,“你最好……最好…在那忘川桥边等着我……”
身上的力气也没有了,缓缓闭上眼后他便去找孙武责和苏婉儿。
好像又再次坐在蒲公英花海中共同欣赏落日夕阳……
——
“他是死了吗……”
许久未开口的孙毅突然朝吕霆问道,吕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嗯。”
可刚应完就被孙毅给轻轻推开了,怀中的温柔突然消失,恍惚间吕霆有些不舍,手还维持着刚才抱人的姿势,手指蜷缩了两下后最终缓缓放下。
孙毅朝苏誉所在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喻言旁边便直接伸出了手。
恍惚间,苏誉以为孙毅是打算认他这个舅舅,是要来扶他的,刚想要伸出手回应时,薄弱的梦境便被现实的利刃狠狠刺破。
“还我……我父亲的东西。”孙毅冷冷的说道。
苏誉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暗暗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但面上还是把那玉佩交给了孙毅。
那是一块墨绿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匹马的图案,马的身上还有一个‘张’字。
他把玉佩收好挂在腰间后便又转身朝吕霆走去。
孙毅也不清楚为什么现在的自己一出了什么事就会忍不住的想要找到吕霆,想要待在那个人身边,这样自己才能够安心。
至于张间弃这个父亲……在孙毅心中不管是张间弃也好,孙武责也罢,都是他的父亲。
只是那两人是否把自己视为一场灾难就不一定了。
吕霆看着孙毅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又见孙毅朝自己走来便先一步抬脚迎面走了过去。
只是这一动便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源源不断的鲜血再次流出,他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失血过多晕在这里了。
好在被孙毅及时扶住,才没有因脚步不稳而倒在地上。
“多谢……”
“没事吧?”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像是两人之间本就心有灵犀。
还没等两人再说些什么,脚下的地板便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吕霆第一时间瞪向了忘年,可忘年却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像是被冤枉了在表示自己根本就没动的样子。
原本尽显威严的锋利鳞片,此刻也像是软趴趴的棉花。
“你没动?”吕霆有些疑惑,既然不是忘年这个大块头动的,那还能是谁?
正当他心中疑惑之际,一个断了胳膊的尸体突然从血泊中站起来,紧接着就是两个!三个!后来就是一群!
那群不知是活人还是死去诈尸的人站起来后,便浑浑噩噩的朝他和孙毅的方向走去,并把两人给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死了吗?”孙毅把吕霆护在身后喊出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吕霆有些虚弱的回答。
他本就身受重伤又加上劳累过度,能清醒的撑到现在就已经很不错了,如今又面对那群半人半鬼的东西,他真的是无能以对。
“该死!”孙毅有些懊恼。
如果这些人是没死透,不甘心想要再战一战,那就是那些人命大!有毅力!
可这样看来怎么可能是那种没死透的?头都掉了还能走……
简直跟一群没有自我意识的僵尸一样。
吕霆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够勉强的说出让人能够听清的话,“你没来的时候,他们就跟不怕死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往剑上送。”
吕霆刚才经理的和现在发生的事情加起来就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人怕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倘若一群人都不怕死,伤成这样还能够站起来进攻的那边都不是人……
更像是被某种东西操控的尸体!
可正当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正张着血淋淋的大嘴朝他们扑过去时,就听四面八方传出了一个清脆的响声声。
那些东西便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个个浑身抽搐,行为举止难度夸张,最终都化为一堆白骨躺在地上。
大批虫子有序的朝四周爬去……像是再服从指令,早就被谁给驯服了一样。
“这是蛊。”吕霆看着地上那密密麻麻的蛊虫皱起眉头。
他本身就对蛊术有些反感,这些东西控人心智,害人无数,甚至还能强迫人做本就不愿做之事。
方才那般情景便是个典型的例子。
“此地不宜久留,回府!”
这里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必须要赶快离开此地,既然这些蛊虫的主人就在这附近,那么就代表这里还藏着看不见的危险!
况且,那些蛊主既然如此大胆的召唤蛊虫归位,那就是对他们下达了一个警告。
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危险!
吕霆拉着孙毅刚想走,但却因伤口带来的疼痛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又被孙毅及时扶住,“真麻烦,自己身体自己不清楚?”
孙毅有些没好气的朝他抱怨道,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把他给打横抱起,飞快的走着打算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