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之后——
到了张间弃的生辰当日,吕霆静静的坐在屋内等着孙毅。
孙毅要换一件衣服需要很久,更别说加上化妆了。
他看着桌上的邀请函沉思着,上面的字迹的确是张间弃所写,但跟喻言当初以防万一留下来证据上的字迹却天差地别,这也做够证明喻言当时所说其中还有一人的事情是真的。
但那人又会是谁?
莫不是朝廷中或者边疆那边真出了什么叛徒?
朝堂这边他可以派属下看管,但边疆那边不行。
边疆那边守卫森严,若不是当初吕霆留了个心眼带了令牌,就要被那些人当做眼线给抓起来了 。
那边的人一向是认令不认脸。
可令牌他只有一个,根本不可能交给属下。
所以,吕霆打算如果张间弃死活不肯说出那人是谁的话,他就要再去边疆一次。
但前提是吕霆他自己活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孙毅才换好衣服走出来。
与那夜的诱惑不同的是,这件衣服在孙毅身上穿着,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神圣感,袖袍上的仙鹤如同活过来了一般,仿佛在那翩翩起舞。
但孙毅却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勒死了!
虽然孙毅身材纤细,但终究还是男子,穿女子的衣服始终难以合身,也就那晚衣服布料较少,也算是凑合。
吕霆起身往马车的地方走去,头也不回的对孙毅说,“跟上。”
“知道了!催什么催!”孙毅此时还正难受,被吕霆折磨一催就忍不住的抱怨。
他本身脾气就不受控制,暴躁的很。
可吕霆却不管孙毅在背后怎么叫嚷,先一步进了车厢。
没过一会孙毅也就跟了上来。
吕霆淡淡看了孙毅一眼,就把目光移向窗外。
这并不是他不想看孙毅,恰恰相反,此时此刻他非常想要把孙毅拥进怀中,再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自己这些年强忍的爱意,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可是不想。
吕霆不能这么做,他怕如果那样做的话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或者是舍不得离开。
人都是贪心的,吕霆也不例外,毕竟就连天上的神仙都是个有私情。
不一会马车就停下了,掀开车帘俯身下车。
吕霆先行下来之后又扶着孙毅慢慢下车,“小心点。”
他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朝孙毅说,可迎来的却是一道质问,“你为何带着那把剑?”
吕霆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回答,就像是早就提前准备好了一样,“待会有用,要真出了什么事咱总不能吃手空拳吧?”
看着孙毅半信半疑的眼神他又接着说道,“没事的,他不敢说我什么。”
确实是不敢,但谁家好人参加生辰带佩剑的?还是从未出席过别人宴会的静王殿下。
死神带剑,不是要头就是要命!
果然,当吕霆带着走进宴会时,整个宴会场地就安静了不少,仍有几人还在交谈,可当那些人看到吕霆腰间那把佩剑的时候都闭了嘴。
原本热闹非凡的场地顿时间鸦雀无声。
宾客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谁也不敢说活,只有蜡烛火在那里燃烧的声音。
但他们心里却在想:
静王殿下怎么来了?
前几日刚见过这个活阎王,怎么今日又见!
怎么带这把剑来了?这不是静王殿下前些年征战沙场的那把吗?
有的人在心中疑惑,尤其是张间弃。
吕霆一直以来很少出席过宴席,张间弃给吕霆发帖子也只是意思一下就过去了。
前些年吕霆都没有来过,怎么如今突然来了,竟还带了位女子。
还没等张间弃来及惊讶,他就猛的想起前些日子下吕霆生辰宴上的那名女子,就自然而然的把孙毅当做是那位了。
可当他仔细打量孙毅的时候却感觉十分眼熟,总感觉在纳里见过的样子,但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是在哪里,索性就不想了。
吕霆眼神轻蔑的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那些人连忙低下头。
他不屑的冷笑一声,真是一群窝囊废。
随后又眼神冰冷的看向主位上的张间弃,语气有些恶劣,让人明显的能够看出来是找茬的。
“怎么?张县令这是给本发了邀请函却没给本王准备桌位吗?。”
张间弃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确是没准备,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吕霆今日会突然前来。
还有吕霆对他那充满恶意的态度让张间弃一头雾水,他跟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个活阎王,
在那里坐着的宾客们此时也觉得自己那份座位有些烫屁股,早知道他们就晚来一会了,他们情愿尴尬的在那里站着,也不想与吕霆这人待在一起。
张间弃连忙否认,“怎么可能呢殿下?”随后他又敏锐的发现了一个空座位,“殿下,您的座位在那。”
那个位置孙德上是一个正位了,那本是张间弃给喻言准备的,可喻言怎么可能故意来呢?那人巴不得他早死!
吕霆随意的看了一眼便抬手搂上孙毅的胳膊,转身抽那边走去。
宾客们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但凡是长了个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吕霆此番前来无疑就是找事的。
便都在心中暗暗祈祷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只求这场宴会能够快些结束,他们感觉这个地方但凡是多待上一秒就会完蛋。
本意为不会再发生什么,可就在宴会即将开始的时候喻言却来了。
张间弃不由的一愣,怎么今日什么人都往他这边赶?
张间弃下意识看向了原本为喻言准备的桌位,却看到了在那捂嘴偷笑的孙毅以及满眼算计的吕霆。
就算张间弃再蠢他也该明白了,更何况他本身就不蠢。
眼下情况不明白的就是哦三人串通好的?怪不得吕霆没有因为不是最佳的位置跟他翻脸,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目的就是要让他出丑!
事实的确是如此,吕霆坐在下面看着张间弃那发白的脸色不禁在心中暗笑,他就是要让这场宴会不能进行下去。
凭什么孙毅在过生辰的时被血洗家门,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在这安稳坐着?这不公平!
因果轮回,他今日不会然张间弃好过的。
吕霆把孙毅往怀里搂了搂,明显的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就僵硬了一瞬,心中满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