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霆垂眸深深叹了一口气,把进锦囊重新佩带回腰间,站起身,乌黑的秀发自然垂落在身后。
墨绿色的纱衣随意披挂在身上,内着雪白色的衬子,宽袖长衫,腰间束带规规矩矩的系好,显得整个人的身材纤细高挑,美地宛如天上神仙一般,让人一眼就难以自拔。
冬去春来日夜更替,眨眼间,一年的时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吕霆迈着步子走到门外,夜色已深,抬头仰望着天,就能看到天上繁星闪烁,全都围绕在皎洁的明月周围,似是点缀似是陪衬。
这一年间,他跟孙毅的关系还是那种不冷不热 ,不温不暖的。
甚至可以说,孙毅和府中其他下人在一起都要比他亲密的多,他不是没挑逗过孙毅,几乎是一闲下来他就会去找孙毅顺便逗弄一番 。
而孙毅就如同朽木一般,任凭吕霆怎么样逗弄,孙毅也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最基本的脸红都没有,反倒常常与他犟嘴,闹脾气。
这也让吕霆有时候感觉孙毅并不是跟他一样是个断袖,而是一个妥妥的直男!
但转念一想就觉的这也是一件好事,毕竟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还是清楚的,剩下的时间本就不多了。
昨夜皇兄派人来看他,那人说他剩时间不多了,最多还有七年的时间……最多还剩七年,最少呢?
一年还是两年这谁也说不准,吕霆现在唯一未了的心愿就是查清当年的事情,他想,自己走后,心爱之人还能继续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就一切都值得了。
忽然!
一道黑影迅速从屋顶闪过,随后如同迁鸟羽毛一般,稳稳落在吕霆身后。
那人单膝跪地手里还承着一张信纸,低垂着头,语气十分严肃“王爷,您要的东西。”
吕霆闻声转身,伸出手拿过那张信纸,垂眸轻声确认“确认这是喻言 三年前亲笔所写。”
“是的王爷,这的确为喻丞相当年亲笔所写。”
吕霆轻点一下头把信纸收回衣袋里转身抬头看着夜空的明月“接着查前几年张县令和喻丞相两人的交集。”话毕,他朝身后摆手示意那人退下。
那人退下以后,若大个庭院中就只剩下了吕霆一个人。
他拧眉,手握拳放在下巴下面思索着。
“喻言这个人向来贪图权势,在孙家被诬陷之前,他就已经坐上丞相位置有一段时日了,按理来说他应该尝试与孙家交好才是,为什么要出手 残害呢?这对喻家又能带来什么好处?
前些日子吕霆研究部当年那份伪证时就突然想到,多年前朝堂上有一位刚入宫的新人 。
那人以模仿一副名画让人对他刮目相看,先不说画里的景色以及人物高度相似,就连画上原本的字迹都模仿的高度相同,那两幅画摆在众人面前都让人觉得出自一人之手。
当时吕霆还小,对那人的印象并不算太大,后来他询问属下才得知那人是喻丞相,喻丞相那年刚入宫没多久,当时模仿那副人像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吸引到过多的关注。
喻言 时常会去些达官贵人家问好,为的就是能和那些人打好关系,这样一来他自己在朝廷上的日子便能好过些。
这么一来,喻言制造伪证的事情就更说不过去了,定有人抓住了他什么把柄才让他不得已这么做。
而那个嫌疑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张县令。
在孙家被害的前几日,张县令和孙建军两人大吵一架,最终不欢而散。
后来张县令就和与喻丞相两人走的较近,而在孙家没了之后两人就又没了交往。
所以吕霆就推测:张县令和孙将军两人吵完后,张县令心存不满,最后与喻丞相联手陷害孙家。
……
但个人怨仇牵扯到整个孙家的性命 ,还给孙家扣上了这么一顶帽子就未免有点太小题大作了。
这么想着 ,吕霆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他神色一变,脸上也浮现出尴尬的表情,才想起来自己吃了早餐后就跑书房待了一整天。…光回忆了…竟把吃饭忘了
夜色正好,适合干饭!
刚才孙毅来叫他用晚膳来着,可他呢?不由分说先给人家揍了一顿…真是够丢人的。
算了算时间,由刚才孙毅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刻钟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让孙毅吃饭晚膳回房休息了。
这样一来两人就能避免见面,以防想起刚才的事情尴尬,孙毅应该是不会尴尬的,毕竟是刚才自己打的他,再加上孙毅那榆木脑袋……
想到这,吕霆就忍不住扶额叹息。
孙毅在吕霆身边这一年中,也就交易刚达成的时候对吕霆尊重些,可当他意识到两人只是属于表面的主仆关系实际是个球所需时,整个态度都不一样了。
两人共同出现在外人面前时,孙怡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只是私底下还是会暗中使坏的要回来,就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吕霆能怎么办呢?只能随他去喽,毕竟自己的人还是要自己宠。
毕竟让孙毅过地无拘无束才是他想要的。
吕霆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无尽柔情,他无奈摇头笑了笑,垂落在额头前的几缕发丝也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他缓缓朝厨房的方向走去,他本就想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就行,可他刚迈进厨房就看见了一个偷吃的身影。
吕霆愣了一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人是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