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脚刚走,二狗子和伙房里几个兄弟后脚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搂着沈韵之的肩膀,神秘兮兮地问:“哑巴!行啊你!怎么跟游将军攀上交情的?”
沈韵之连忙摇头,表示不认识。
二狗子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承认,指了指伙房门口:“我们都瞧见啦!你给了游将军东西,他还跟你咬耳朵来着!快说,游将军跟你说啥悄悄话了?”
沈韵之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好几个人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胖老大也站在那群人身后,见她看过来,极其鄙夷地移开目光,转身进了伙房。
沈韵之实在想不通,他们怎么就认定她和游击关系好了?难道都没看见游击那副恨不得掐死她的表情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二狗子又用力捏她的肩膀催促:“哑巴!快说啊!”搂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挣扎几次都没挣脱。正当她无计可施时,胖老大突然在门口吼道:“都给我滚进来干活!傻杵着等开饭呢?!”
二狗子等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松开沈韵之,一溜烟跑了进去。
沈韵之也不敢耽搁,把剩下的药汤倒进碗里,胡乱吹了几下,也顾不得烫,仰头一饮而尽。
她端着空碗经过站在伙房里的胖老大身边时,他突然冷冷开口:“军营里不需要废物,更不需要一门心思走歪门邪道的人。要是觉得火头军这庙小,容不下你了,趁早滚蛋,别在这儿污我的眼!”说完,便不再看她。
沈韵之僵在原地,不明白他态度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她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想通。她何曾贿赂过游击?况且,游击那样的人,像是能被她贿赂的吗?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竟会这样想?
她在原地怔忡了许久,才默默走进伙房。
不远处,赵瑾言和游击并肩站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游击看着沈韵之消失在伙房门内,摸着下巴感叹:“我还是头回见着这么蠢的人……刚才一本正经地威胁他,他倒好,一点儿不怕。天底下哪有这么蠢的细作?反倒显得我像个傻子。”
赵瑾言没说话,转身就走:“去校场。”
“哎,等等!”游击连忙拉住他胳膊。赵瑾言皱眉看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怎么?”
游击急道:“你不要命了?老军医不是说了,这几日不能有大动作,当心伤口裂开!”
见他紧张兮兮,赵瑾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拍掉他的手:“谁说去校场就一定要练?不是有你么。”
游击一愣:“啥意思?”
赵瑾言睨了他一眼,沉声道:“游将军听令!即刻率所有士兵绕吴山急行一圈,午时开饭前归营!逾时……军法处置!”
游击下意识地站得笔直:“是!”应完才反应过来,顿时苦着脸:“午时前回来?现在离吃饭就剩半柱香了!吴山那么大一圈,你让我飞啊?”
赵瑾言不理他,只停下来,回头静静地看着他。
游击被他看得浑身一凛,立刻转身朝校场狂奔,边跑边扯开嗓子吼:“所有人集合!绕吴山急行!半柱香内必须回营!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震天的应和声在校场上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