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元纾抓住手机,攥得死紧。
她甚至开始迁怒系统:“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重复那些堂而皇之的废话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事它是一句不提。
要它有何用?
0816:“系统等级过低,尚无自主权限。请您努力升级,探索更多系统功能。”
合着还是她的错?
邵元纾被气笑了。
她深深地吸气,吐气,重复过好几次后,终于觉得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了。
邵元纾点开手机,在他们一家三口的群聊里激情输出。
她甚至都等不得打字了,直接发的语音。
刚发出去一条语音,她就看见了贺警官给她的消息——
“保密意识不错嘛!值得表扬。”
“他之前签过保密协议。任何签过保密协议的人通讯设备都会受到监管,查起来很容易……”
邵元纾一僵。
等等?她刚才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邵元纾试图检查自己刚发出去的语音,苏女士的视频电话已经直接打过来了。
苏女士:“元元?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担心你的病了你有办法了?真的吗?什么办法?”
邵同志的话紧随其后:“元元,是哪个专家说的?你别着急,也别害怕,爸爸妈妈这就买机票飞过去!”
邵元纾不自觉笑起来,眼眶又开始发潮。
她想,就冲着这个,她也不该怨怪命运,而应该感谢它。
苏黎和邵敬秋等不到邵元纾的话,着急地又追问了几遍。
邵元纾已经冷静下来。
她道:“你们不用来。我参加了一个项目,项目组内有办法。你们别问了,我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说。”
等挂断电话,邵元纾直接跟贺警官道:“贺警官,签了保密协议的人说一些善意的谎言,不要紧吧?”
贺警官秒回:“比如?”
“我跟我父母说,我加入一个保密项目组,项目组有办法治我的病。”
贺警官:“。”
贺警官:“过誉了哈。”
贺警官:“这样。你下午没课吧?我们见面细说。”
——
邵元纾直直看着对面的贺警官,只差把问号挂脸上了:“你们让我去接触黄有晨套消息?让我?认真的吗?”
贺警官任她看,一边拿起筷子,秋风扫落叶一般扒拉饭菜,吃得头也不抬。
邵元纾忍不住提醒她:“细嚼慢咽啊,吃这么快对身体不好的。”
“哪儿有那个时间。要不是趁着约你出来,我这顿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贺警官说着,抽空喝了口水,抬头看邵元纾一眼,“很奇怪,总感觉你的心情好得不同寻常。怎么?中彩票了?”
邵元纾道:“就是忽然觉得活得很有盼头。”她看着贺警官,“我现在很惜命的。冒险的事只能婉拒了哈。”
贺警官道:“别急,你先听我说。”
贺警官细细研究完黄有晨的经历,对他非常感兴趣。
黄有晨外出开会时,遇上了类似京大试验田枯萎之事,当时签过保密协议。此后,他与项目组再没有任何交集。
按道理,他是不该知道项目组的消息的。可奇怪的是,昨天他们刚拿到邵元纾意外保留下来的数据,今天黄有晨就知道了。
不仅如此,他知道的还有点多。
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了一些很微妙的东西。
从昨天开始,黄有晨就频频点赞一些奇怪的内容,甚至还在社交媒体上发一些很古怪的话。
什么“人类社会的千载良机”、“千年前,玛雅文明早已预言”、“皇帝轮流做”、“乱世出英豪”、“命运重新洗牌的机会”等等。
乍一看上去,他就像是什么邪\教的重度患者。可仔细看他最近的活动轨迹又能发现,他是很清醒的。
总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意有所指。
考虑到黄有晨不正常的消息渠道,贺警官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正好人选也是现成的,就当练兵了。
贺警官道:“你先看看这个。这是黄有晨电脑上的东西。”
贺警官给邵元纾展示了一个文件夹,其名为【猎物】。
邵元纾对这个词很敏感,直接点了进去。
小半晌后,邵元纾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直接丢开了鼠标。
名为【猎物】的文件夹里,是许许多多年轻女生的个人信息资料。排在榜首的,就是邵元纾本人。
变态啊这是!
贺警官问道:“你这位黄师兄,以前是这么……自信且博爱的人吗?”
邵元纾想了想,“我对他的了解有限。印象中是个挺勤恳朴实的人,做实验很细致,话不太多,有些腼腆。至于平时的生活作风……没听说过什么特别的。”
贺警官道:“那就更有趣了。”她看向邵元纾,“你放心,你这边我亲自盯着,全程跟随。我们的团队不会离你很远,安全绝对有保证。有任何消息,你随时能跟我们交流。”
邵元纾没说话。
贺警官沉默片刻,忽然道:“他那些话是真的。”
“什么?”
“那场会议上,没有什么‘交叉学科方向的大佬’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但我们已经验证——至少是部分验证过了,那种未知物质,真的有特别的活性,能对一些特别的病症起作用。
“你跟你父母说的善意的谎言,也许未来的某一天真的能实现。我想,这也是赵教授总想拉你进项目组的原因之一。”
邵元纾不需要演,就能自然流露出动容。
她问道:“我需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