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理理一直在生气,尽管她一句话不说,连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和平时对待别人没什么区别,但魏莱却觉得受到了冷落。
宁理理拉过苏溟给涂格灰检查了伤势,这是爆炸受的伤,几百块锋利的铁片插入身体,血液凝固后伤口一片乌黑。
一贯屠杀觉醒者的宁理理正在给涂格灰疗伤,每一块碎片取出的时候魏莱的心都会当啷一响,大概过去了五个小时,宁理理的额头浸满汗水,最后一个伤口包扎好以后,魏莱赶上前去像个畏惧危险的小动物,凑到涂格灰身前,呼吸轻轻的。
“存活概率提升到了七成,看他最后一眼吧,给你十五分钟的道别时间,我不喜欢等人。”
宁理理忍住头脑的眩晕感,刚刚爆炸声突然响起,她虽然防护到位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这个事情谁做的,魏莱会查得比她还清楚,宁理理临走前扫了苏溟一眼,这颗沧海遗珠靠着自己的力量让邬家人惶惶不安,真有意思。
空气陷入了安静。
魏莱轻握住小灰的手腕,周延以为她会大声痛哭或者让敌人死无葬身之地之类的话,魏莱出乎意料的安静。
魏莱确定涂格灰一定会活下来。
“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你先好好睡一觉。”
“等你醒了,我们可以过上安稳又幸福的日子,你要等我。”
……
十五分钟到了,魏莱在小灰身边醒过来,她眯了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涂格灰的身边。
阔别主城几天,魏莱和之前的狗且不一样,她光明正大的站在宁理理身边,甚至提出来诸多无理要求,住最好的别墅,享受最特别的美食,还要坐宁家的私人飞机每天日出时巡视主城一圈。
吃她的用她的败坏她的名声。
宁理理极度偏爱她,若是魏莱想要,她都能给。
魏莱有些头疼,她晃着晃着来到城市边缘的一家小酒馆,电线杆上贴满了借贷电话和开锁广告,马路边上洼积着雨水,一闪一闪的霓虹上还挂着水珠,锈迹斑斑的招牌上挂着“夜色情浓”的四个字,就是这里了。
魏莱刚一进门,眼尖的人就认出她来了,一阵起哄,把魏莱推过去喝酒。
“来喝一杯喝一杯,嘿,敬我们这些无赖和地痞。”大块头男人学着样子塞给她一杯酒。
澄黄色的液体晃荡在她面前,倒映出她为难的面孔,魏莱有些讪讪地闪躲起来,这副懦弱体虚的样子倒和他们听说的差得太远了,根本不是一个人。
“认错了,你肯定是碰巧和她长得像而已,滚吧滚吧。”
魏莱戴上帽子滚了,她被一双手拉到沙发上坐下。
“你很擅长伪装。”
扬肃一把拉下她的帽子,魏莱眼睫下挂着隐隐的泪珠,一副可怜模样。
魏莱皱了皱眉,喝了一口他递来的果汁。
“无冤无仇的,我又不是暴力狂。”
“你这次想在主城搅动什么风云,哈哈,不介意和我说说吧,齐予成可是将事情都告诉我了。”扬肃指了指她的大脑。
魏莱握住他的手指,道:“我在找邬君行,上次离开宴会厅后,他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还在主城。”扬肃继续说道,“他出不去的,而且他弟弟也在找他,邬郢是个狠角色,你要小心些。”
魏莱点点头,魏莱看着他灰色的瞳孔,一道红晕闪过去,
魏莱酗酒以后,躺在酒吧的地板上打滚,大庭广众之下撕破侍者的衣服,极其无理无赖,经理知道她的特殊身份,不敢上前劝阻,最后通过宁家的熟人联系上了宁理理的管家,对面电话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告知他宁家会赔偿酒吧的一切损失,只要魏莱小姐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