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了，泥土的腥气飘过魏莱的鼻尖，她看向学校外，有人喊她的名字，魏莱想回应，手臂的伤口却像撕裂般疼痛。

来的人是老李。

这小半年她断断续续见过魏长宁几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地离开，小魏莱想念她爹，在上一周，她听到大门响动，穿着拖鞋跑出去抱住那个黑影。

“……小魏莱。”

黑色手套抚摸着魏莱的头部，一双小手攀上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魏长宁低着身子将魏莱抱起来，被窝的暖和重新裹住了她的身体，那天晚上记不太清了，她听着魏长宁讲故事，既不激动人心，又不会无聊，温声软语中她被哄睡了。

魏长宁关上了门，这是小魏莱见他的最后一面。

问老李说，即使她旁敲侧击，老李愣是把自己的嘴缝的严严实实的，摇摇头说不知道，她也偷偷去过研究所，逮到后被保安送到帽子叔叔手上，这事传开了，魏莱被左右揍了几拳。

她不怕疼，雨水噪杂，下得她的心空落落的，因为来帽子叔叔这儿接她的人是老李，不是魏长宁，她待了三天，她爹在的话应该下午就会来接她了吧，偷偷溜进研究所的事情能叫偷吗？

揍她的几个人并不好过，他们的伤口更多，魏莱像条发疯的狗，暴露出她的野性，她一把撤下施暴者的衣领，将人狠狠砸在墙壁上，即使魏长宁不在，别人也休想欺负她。

老李见她衣着不整，将自己的外套搭在小魏莱身上。

“你老师和我说，你欺负同学，把人打进了医院，真有能耐啊。”

“那是他们菜。”

“嘿嘿，我看了老师发的照片，你用了我教的格斗术吧。真不错，力度刚刚好。”

“老李，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我做的对？他下场挺惨的。”

“是啊，三个月都不能下床了呢，恭喜你被退学了，只能去我附近的小破学校读书了。”老李看了她一眼，喊了辆车，“别走了，你也去看看医生，不然被你爹知道了，我可好过不了。”

魏莱正想询问，他不是不见了吗？为什么怕他知道，难道？老李眼神躲躲闪闪，魏莱明白了，她没有被抛弃，不过下次找到魏长宁，她一定要狠狠咬他一口。

*

苏溟听完她的故事，难以想象，那个传闻中的科研怪人原来是位温情脉脉的父亲。科学院抹去了魏长宁的学术成果并向安保局报告了人员失踪。

数据全部出来了，魏长宁确实在这个基地留下了资料，解析完成后，实验品档案第一页是一个少年。

这个人魏莱很熟。

涂格灰。

年龄：16岁

家庭成员：涂雅

意向：自愿

第一次实验结果：生长缓慢停止，预估容貌停留22岁。

第二次实验结果：身体素质加强，肌肉力量加强，饥饿感下降，情绪出现不稳定症状。

第三次实验结果：身体恢复能力显著增强，伤口疼痛感下降，实验品记忆力减退，对研究员攻击性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