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笔直有力的双腿投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男人不紧不慢地靠近,刚刚接触到女孩的肩膀,魏莱回头,响起清脆有力的巴掌声。
扬肃的脸颊泛红发痛,小姑娘的手劲挺大。
“你不会手下留情吗?”扬肃回正了身子。
“你是扬肃?”魏莱惊叹道。
男人的脸干净帅气,五官偏硬朗,身体锻炼得当,包裹在衣服下的肌群极有爆发力,他整个人压过来像一座山,除了他的眼眸,见不到一点光。
仅凭气势就能完全压制一个人。
像一只野兽。
魏莱咬紧下唇,她可不能被唬到了。
“不记得我了?”语气很是轻快,他似乎心情很好。
“谢谢你帮我表哥整理遗物,抱歉,我,以为是丧尸……”魏莱含糊着,脸上满是歉意,“你,没事吧?”
“担心我的伤势啊,你还怪好的。”
哇靠,受不了好想走啊,魏莱心里翻了个白眼。
魏莱像做错事的初犯,便凑近仔细观察扬肃的伤势,魏莱捧起扬肃的脸,左看看右瞧瞧,这张脸近看还有些惊艳,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激起层层痒意。
扬肃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大胆。
有点意思。
“好了,松开。”扬肃拉开距离,情感好似上瘾,他尽可能地展示绅士风度,毕竟眼前人是个骗子。
他打量着魏莱,警务资料显示她和辛强确实有亲属关系,魏莱带走遗物,从程序上来说没有错,他确实不能将她怎么样,但他不想轻易放过她。
扬肃和辛强打过交道,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家人,若有魏莱这样的表妹,辛强的性格应当会开朗许多。
魏莱闻言放开手,藏在背后,碰过对方的脸后,手指竟然在发抖。
“太晚了,魏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
魏莱来到刚刚卖出的家,瞧着简陋陈旧的装潢,纸糊一样的窗户,扬肃几不可察地眉头一皱,疑惑问道:“你就住这种地方。”
“是啊,可怜可怜我吧扬大哥,明天还有工要打呢,先回去了。”
啪地一声关上门,脚步声徘徊了一会儿走远了。
啊,终于送走这位大神了。
魏莱靠着门歇气,明天交房,她今天还可以住一晚,环顾着四面的零件库和工具箱,魏莱哼笑一声,戴上面具,拿起焊接枪。
刺啦刺啦。
窗外隐隐看得到跃动的火花。
*
第二天一早,魏莱提着食材来到米格利特酒店。
陈姐给的地址是酒店后厨,和客人们走的不是一条路,天气好热,魏莱寻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外边陆陆续续有车停下,公子小姐们走出来有酒店侍者接应,他们衣着华贵,面上尽是喜色,从胸口悬挂的家徽来看,他们是来自上层区的世家贵族。
再来是上下各级官员先后入场,首先是行政副官,色咪咪地盯着同事的曲线看,轻佻地和大家打着招呼,下一位是安保局长,他打着哈欠,这两人一个好色一个懒惰,都没什么大用。
好多大人物,一个个相继亮相,摄影机劈里啪啦,拍地热火朝天,捕捉最佳角度和光影,按下快门发到篇篇报道中,尽情地抒写着大人物的勤政为民。
直到一辆车停下,里面走出主城的检察长,一位威严板正的中年女性,她和年轻人的花哨不同,服装简单低调,眼神清明,举手投足间有岁月的沉淀,刚刚还簇拥在一起的年轻人立刻散开,为扬琼女士让出行路。
魏莱也被吸引住了。
权力和正直集中在一个女人身上,她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