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他根本没想这么多……”但张霁已经走远了。
金权顺不说话了,人犯蠢是拦不住的,只有他自己犯蠢了、露馅了、丢人了、现眼了,这才能长记性,希望张霁能长记性吧。
他继续吃饭,意大利菜是真好吃,这些没品位的人怎么就不知道欣赏呢。
他吃的时候托马斯凑过来,贱兮兮地笑,“张去找Jesse了吗?他可真是……我打赌Jesse一会儿肯定会生气。”
“他太着急了,着急就会出错,我得对他有耐心,任何一个好团队都需要磨合。”金权顺慢慢说。
托马斯说,“已经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吧?他一次都没有做好,耐心不是留给这种人的。我承认我和他有点私人恩怨,但客观来讲、平心而论,他的收购案做得一团糟,去核心化也是,如果不是Jesse靠发邮件坚持跟我们联络和沟通我们就完蛋了。”
“Jesse还在给他机会。”金权顺,“他说他是在培养一个领导者,应该有点耐心。不得不说他这个人真的挺有耐心的,这样竟然都不生气。”
“那你呢?”
金权顺笑着摇摇头,不置可否,“好好吃饭吧,你个假意大利裔,一点都不尊重食物。”
托马斯明白了。他挺轻松地回到自己那边的桌子上,朝桌子上的其他人眨眨眼睛,“我觉得张可以滚蛋了。”
左小缇到迟家的时候还不太开心,“你怎么回你这个家?我想回的是你和顾越陵的那个房子。”
“我母亲找我有事,电话里她又不肯说,所以我才回来的。不过你还挑上了?左小缇,要不是我收留你,你现在无家可归哦,小心我把你扔到街上去。”迟奚连不看他,任凭他装可怜。
“心越来越狠了,谁把你教坏的?”
“我这是碰到坏人触发自动防御机制了,你不存心刁难我我能这样吗。”迟奚说,“到门口了,你去按门铃。”
红砖的高墙上攀着深绿色的藤蔓,风一吹起来叶子簌簌作响。感应到有人拜访,门口的两个摄像头自动旋转冲着人脸上下扫描。
“谁刁难谁啊?”左小缇嘀咕问一句,问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你回你家还要按门铃?”
“更新了一次安保系统,信息库里没有录我,如果不摁门铃,咱俩就等着被抓吧。”
左小缇听完之后皱着眉。
就这样进了门,进门之后也并没有人接应,迟奚是主人家,那么他总算客人吧?竟也没有人来指引。走了一会迟奚特意带着他拐过花园,月光下的花园异常清丽。迟奚探头探脑的,左小缇知道他是在找他小时候种下的白玫瑰,这丛白玫瑰迟奚养得相当好,他还记得左小萦比赛得了奖,迟奚托人千里迢迢给她妹妹带了好大一捧白玫瑰,一支花朵像一个的银盘,非常漂亮,现在原地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坑。
迟奚在原地站了一会,“她的根扎得太深了没有办法带走,我走了之后就只能让园丁照顾。前些天我回来再看就发现已经病恹恹的了,后来终于下定决心把她带走,找了几个园艺师还没有商量出结果就已经被挖走了。”
左小缇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他们继续往里走,终于碰见家里的保姆阿姨,阿姨不知道为什么急得团团转,看到迟奚和左小缇才终于眼睛一亮,“小奚,你回来了呀。快快快进来,小檀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回家就发起了高烧,既不肯去医院也不肯吃药,你知道他身体本来就弱,哪经得起这么熬呢?小檀也不说别的话,只叫你的名字,把小姐急的呀。”
迟奚说,“母亲叫我回来就是因为他病了不肯吃药吗?我知道了。”
他转头对左小缇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吓了我一跳。母亲好久没有跟我说过话了,她突然找我有事弄得我还怪紧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原来是关于小檀的事。”
阿姨看他讲话慢吞吞的格外着急,拉着他就想走,“小奚,你走快一点呀,小檀的病可不等人,他一直高热不见你又不肯吃药,耗身体的呀。”
左小缇一把把迟奚抢过来,他眼圈红了,完全是气的,“小雪,我们回去上京,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