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不要我。”话一说出口周继哲真是要掉眼泪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心像被人捧着揉了又揉。迟奚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明明迟奚什么那么好,漂亮,聪明,家世好,自好几个朝代以前就是高门,他没有任何可以让迟奚高看一眼的地方,怎么可以说他不要他呢?到底是谁会不要谁呢。
他一直痴心妄想、使尽手段地想要留住他,想要多看他一眼,想要多一点点偏爱。迟奚竟然说这样的话,他真的不知道那迟奚怎么办。迟奚好危险,真的好危险,根本没有办法逃开。
“我没有。我怎么会不要你,你又这样说。”周继哲说,“我就是,我不知道,你这个人。我才不会走。”
唉迟奚,唉以退为进,唉开玩笑,唉掉眼泪。迟奚几年不见害人的功力见长,这些人都不知道害怕的吗?飞蛾还知道扑火呢,这飞蛾确实不聪明,但起码没有去扑太阳吧,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
左小缇本来怒气上头想维护一下迟奚,也算尽了他当发小的责任。但现在这么一看,这到底谁欺负谁啊,所以也就摆好心态开始看戏。算了算了,儿子自有儿子福,孙子自有孙子福,没福气的人活着也受罪,被迟奚玩死了也算得报了。
迟奚点点头,“所以男朋友是怎么回事,好像大家都误会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我应该是知道的吧。”周继哲的眼珠转了转,深棕色的眼睛看起来非常诚恳和真挚,“就是之前你说要带我去坐摩天轮,我不是在开直播吗,然后被人做成cut了,他们都觉得我在表白,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都这时候了还耍心眼子干什么,左小缇觉得这家伙也是该,迟奚不逗他才怪。
“那你是吗。”迟奚眨了眨眼睛,看着周继哲的耳尖,继续说,“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昨天约好去玩你也说没时间,说是没时间现在又在这里喝酒,你是要我猜吗。”
周继哲急了,“我没有不去,是你……是黎今,他骗我,迟奚,迟奚你听我说,我怎么可能拒绝你。”
迟奚笑了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把视频的事处理好,我们再去好吗。”
然后转头看程东绪,左小缇也一起看程东绪,忽然觉得他很眼熟,“我好像见过你。”
迟奚跟他介绍,“这位是程东绪,程信义的公子,行三,之前也是在英国留学的。也许和小萦是同学?”
“不是。要是有程三少这么好看的同学左小萦那家伙早贴上去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左小缇说,“令堂是不是冬岁女士?眉眼间依稀可以见到冬女士的影子。冬女士之前在我祖母的寿宴上献曲,这么些年我祖母都念念不忘,真是曲好琴好风光好。”
“冬岁女士是我母亲。”
左小缇笑容一下子亲切多了,和祖母生活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好、最幸福的时间,任何能和那段时光扯上关系的人都被他赋予了不同的意义,“那时候我家还鼎盛着呢,那次寿宴场面也大,我奶奶身体也好,真是好时候。”
听得秦川都着急,你家是鼎盛了,也不看看在场谁家正落魄,你爸和他舅是政敌啊,迟奚人还在那呢,你怎么就说出这种话来了!
迟奚也笑,他怪左小缇,“奶奶做寿的时候我没去成也罢了,她还给我留了一把喜钱呢,我也没有拿到,真是,你也不知道给我。”
“我奶奶说一定要给你,我到现在还留着呢,你要是要我就给。行了,既然是旧相识,咱们一块吃饭去吧。”
“那你请客。”
“我请就我请。”
刚还打起来现在马上一笑泯恩仇了,周继哲去给老板赔钱,左小缇又揽着秦川去安排。
迟奚看着程东绪,忽然走近一点,用手指隔空比着抹了一下程东绪的脸,“有东西。”
程东绪照着他比的那部分擦了一下,“我还以为他是你男朋友。”
“我不交男朋友的,应该也不会交女朋友,说实话我不太清楚这种关系存在的必要。”迟奚想了想,“我没办法想象和另一个人建立起很长期的亲密关系,不过还是感谢你为我担心。”
“对了,”迟奚眨眨眼睛,“他是左小缇,湟川系的,为人非常好。我们两家这种关系,他还会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情分,特别不容易。我觉得你也许需要他的帮忙。”
迟奚在心里给自己打补丁,除了顾越陵。
说起来,哥哥现在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