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直很抠搜的公司突然请大家喝昂贵的下午茶。

真的很贵，描金骨瓷小盘盛着的一份份拿破仑、巴斯克等等之类的他也叫不出名字的点心，由穿着马甲的服务生用银色的小推车推进F等练习室。让那些一直昂着头看他们的优等练习生都从各自的练习室探出头来眼巴巴地看。

有消息灵通的同事说上午老板的漂亮客人应该是某某家的公子，哪个哪个总的小舅子。

至于来跳练习生怀的什么心，同事暧昧的眨眨眼，那意思很明确，懂的都懂。

小宋不想懂，一边吃车厘子一边想：他人真好，请人吃甜品也这么周到。

他看黎今也不想懂。

练习生们一边小心地品尝久违的甜蜜一边互相八卦的时候，黎今一个人吃了五盘拿破仑蛋糕。

小宋：…………

黎今可能是真饿了。

那边待人都走尽后，周继哲问：“这批练习生你也看过了，这下可以告诉我你挑人要做什么了吧？”

迟奚不说话，从兜里摸出个棒棒糖，三两下把糖纸剥了，塞到嘴里嚼，手不闲着，戳着办公桌上的蝙蝠侠手办——钢铁侠那个玩腻了。

周继哲平时碰一下那几个手办恨不得戴上三层手套，他亲爸上手摸一下都得被他拎着凳子开瓢，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恼。

他爸是别人，迟奚是别人吗？

“不是说好了不问吗。”

“好好好我错了，”周继哲马上道歉，“我就是担心你。”

“乱担心。”迟奚并不看他，说着说着忽然怀疑到，“你不会怀疑我包养小明星吧？”

周继哲不说话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周继哲立刻补救：“我错了，是我过度揣测你了。”

“知道就行。”迟奚道，顿了一会儿又问，“周继哲，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周继哲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他看着迟奚的眼睛，迟奚跟他对视，目光凌凌的。

周继哲不敢再看迟奚，于是他眼神慢慢地移到蝙蝠侠手办上，“我偶像布鲁斯.韦恩这样的，又帅又有钱，还每天拯救世界。”

“要求可真高。”迟奚笑着说，把放桌子上的手办往前推了一下，蝙蝠侠被摆成了经典的动作，好像正要朝周继哲发射蝙蝠镖，“你找男朋友要按蝙蝠侠的标准吗？”

周继哲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他咽了咽口水，“不，是我想变成蝙蝠侠，他，嗯就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不用，他就当普通居民就可以，我保护他，当然了他不普通。”

他想了想，形容道，“他就很好，哪儿都好。他就是很好很好，性格也好。”

周继哲偷偷瞄了一眼迟奚。

迟奚没在意这一瞥，反而兴致勃勃地追问，“你喜欢他喜欢了多久？当然了我不是非要听，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周继哲道，“大概从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初中？那我怎么不知道。”

他俩初中同学，周继哲从小就当迟奚的跟班儿。

“嗯……”周继哲目光闪烁了半天，最后开始盯自己的丑鞋子，人紧张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没、没告诉你。”

“一直在喜欢吗，现在还在喜欢？”

周继哲僵硬地点头。

“你一边喜欢人家一边谈男朋友，怪不得追那么多年追不上。”迟奚一锤定音。

周继哲还在慌慌张张地狡辩，“我不是，我就没想过追他，我哪儿配得上他……”

他急得都有点冒汗了，偷瞄着想看迟奚一眼，发现迟奚在走神。

“迟奚？”

“啊。”迟奚回过神来。

漂亮，闻檀的标签之一；他和闻檀关系特别一般，所以周继哲不敢告诉他；闻檀是个很优秀的艺术家，周继哲觉得自己平平无奇配不上他也很正常。

迟奚的脸色微妙起来。

闻檀，书中的万人迷、周继哲的追求对象，系统告诉他就在几年后，闻檀会害他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