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头发睡的乱糟糟的,衣衫不整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过于鲜明的对比让林栖云脸上有些发热,他眨了眨眼睛,但身体还是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哥,你这么起这么早?”他出声,刚刚起床,声音还有些沙哑。
一边问,一边慢吞吞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被子滑落到腰间。
轩辕执衡看着他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脸上还有红印子,早上起床地样子还有点孩子气。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伸手在林栖云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
林栖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发顶传来的轻柔触感和轩辕执衡平日里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脑袋随着那力道微微晃了晃,几缕本来就难舍难分的头发更舍不得分开了。
这亲昵的举动来的猝不及防,好在林栖云很少上脸,但是他的耳根到脖子全都红起来了。
他心里面囧得不行,却又没有躲开,只能佯装不满地瞪了轩辕执衡一眼。
他抬手,胡乱地巴拉了一下自己被揉乱的额发,小声嘟囔,“……干嘛啊,把我头发都弄乱了。”
轩辕执衡的手顿在半空,从上而下,将林栖云此刻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心中有了底。
轩辕执衡缓缓收回手,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神色恢复平静。
“醒了,那就和我出去一趟。”他转身走向房间竖着的屏风后面,将床上的地方留给林栖云穿衣。
林栖云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掀开被子伸手去够床头折放整齐的衣裳,询问道:“什么事情啊?”
他想起昨晚轩辕执衡的情况,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哥,你真的没事了吗?要不然改天,或者说我去帮你弄。”
“无妨。”轩辕执衡没有回头,声音隔着屏风传来,“只是一件早已定下的事情,一直不知道该找什么机会去做,今天是个好日子。”
林栖云有些疑惑,今天算什么好日子?晚上要请客吃饭,早上去的话又显得匆匆忙忙的。
不过比起这个问题,他更好奇另一个,于是一边系腰间的束带,一边问道:“什么时候定下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秘密。”轩辕执衡见他穿戴整齐,便从屏风外走了出来。
林栖云手上的动作一停,有点惊愕的看向他,轩辕执衡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样子。
“秘密?”林栖云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解和好奇,“对我也是秘密?”
他三下五除二胡乱将束带系好,也顾不得是否整齐,快步走到轩辕执衡面前,仰着脸看他,“哥,你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轩辕执衡的目光扫过他系得一团糟的腰封,伸手替他理了理,言简意赅,“到了便知。”
林栖云被他这神神秘秘的态度弄得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抓,偏偏又没办法。
他飞快抹了把脸,随便拿了根簪子将头发束上便迫不及待地准备出门。
两人一前一后步出佣兵工会,将背后粗犷的吆喝声全都抛诸脑后。
轩辕执衡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林栖云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
轩辕执衡不说去哪里,但是林栖云自己也认识路,他们这个方向,就是朝着城西去的。
城西有什么?
城西聚集的大多都是修炼之人,佣兵工会因此也紧挨着城西,走过去也要不到半个时辰。
是去见朋友吗?
林栖云也想不到轩辕执衡有什么朋友需要见啊,他不是修炼,就是练剑,不是练剑,就是看买到的功法秘籍。
真是……想不到要去见谁。
不是去见朋友,那是去干什么?
不等林栖云想出个结果,他们就已经到了,站在门口,他抬头去望。
这栋房子有十八层,从楼上落下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它的名字——锻造坊。
两人刚刚踏进这锻造坊,便有人眼尖地迎了上来,“轩辕公子好——”
他的视线朝背后的林栖云身上落了一下,轩辕执衡的微微侧头,“舍弟。”
那人如蒙大赦,连忙道:“原来是小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林栖云微微颔首。
他不是出钱的主,于是管事奉承完又朝着轩辕执衡围过去,招呼道:“您委托的物件早就好了,就等您来取呢!”
管事侧身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