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自然引起旁边几人的注意,苏倾弦正说得起劲,见状立刻打住话头,好奇地问:“哎?你俩干嘛去?外面冷得要命!”
林栖云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秘密!”
说完,也不等苏倾弦的反应,拽着轩辕执衡的袖口,示意他快走。
苏倾弦夸张的捂着心口,冲林栖云喊道:“你这样对我,也太不厚道了!”
南宫飞羽无奈,南宫丹音掩唇轻笑,千刃看了看大家伙,又重新拨弄或火堆。
林栖云才不管苏倾弦在后面嚷嚷什么,他拉着轩辕执衡的袖子,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风雪之中。
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林栖云缩了缩脖子却并没有退缩,反而朝着远处的火堆靠近。
路上留下两行新鲜的脚印,一大一小,紧紧挨着。
林栖云的心因为这个计划而怦怦跳着。
两人走近了些,在人群外驻足围观,只见写对联的却并非那老者,而是旁边有人付了钱,自己照着他已经写好的几幅成品依葫芦画瓢。
林栖云竖着耳朵听旁边几人闲聊半晌,才弄明白,原来是这行商的管事颇通文墨,又乐善好施,便自备了红纸笔墨,收点笔墨钱,就让来往的旅客自己写些吉祥话,算是图个热闹吉利。
林栖云原本的计划是找这对商人买些笔墨纸砚,然后自己回去写,但眼下情形倒是比他预想的更方便了些。
他心中一定,冲轩辕执衡说道:“执衡,我也要写!”
他说完就仰着脸看着轩辕执衡,那双被火光照得亮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写着:该你付钱了。
轩辕执衡往前半步,将钱付给商队的人,对林栖云这理直气壮让他付钱的行为,也没丝毫不悦。
前头还有好几个人在排队,都是些粗豪的旅人和这当地的坐家户,照着老者写好的范本临摹,每个字都有惊喜。
林栖云看了一会,也有点拿不准自己到底要写什么,问他背古诗,他还会,但是问他脑子里面能不能想到什么对联来写。
他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
轮到他时,那和善的老者将笔递过去,老者笑呵呵地问 :“小友想写点什么?老夫这里有几幅现成的吉祥话可供参详。”
林栖云接过笔,没有说话,他站在简陋的木桌前,铺开的红纸鲜艳夺目,周围的目光聚集过来,带着好奇。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脑子里掠过不少词句,但是最终他一句都没有选,纠结半晌,周围看热闹人开始有些小声的议论。
那老者见他年纪虽轻,但周身气度不凡,又见他凝眉沉思,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便以为他要写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也不催促。
林栖云心一横,手腕用力,将脑海中最为熟悉的句子,落笔写下。
他写得极其认真,每一笔都力求最好,围观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这字写得倒是漂亮。
老者凑过来,原本含笑捋胡须的手,在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时,顿住了。
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凝固,他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看懂。
这……这是何字体?
每个字的结构清晰,笔画也分明,可组合在一起,竟然全然无法辨认!
老者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能将视线从纸上挪开,目光复杂地看向林栖云。
林栖云写完最后一笔,轻轻舒了口气,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
他放下笔,这才注意到周围异常安静,老者脸上也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栖云轻笑,他就是故意让他们看不懂的,他将纸往旁边挪了挪,用那里放着的扇子轻轻将墨水吹干,然后卷起来。
老者见他就要离开,终于忍不住上前,拱手问道:“小友留步,恕老夫孤陋寡闻,敢问方才所书是何种字体?老夫竟全然不识得,实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