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贺白确定那边没有动静后，放下了手机。

X多瞟了一眼，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年哥问我们俩有没有偷跑出来。”

贺白在厨房里翻找了一会，发现整个冰箱里没有一道正菜，索性把薯片当正餐，嘎吱嘎吱嚼了起来。

电脑没合上，反而不断有消息弹出来。

他坐到屏幕前，一边敲键盘一边跟X解释：“之前年哥还委托给我一件事，就是让我查一查这座城市还有没有失忆的人。”

“我设计了一个信息检索组件，专门用来处理这件事。你猜怎么着——我现在才发现近几年临安市经常出现失忆的人。”

贺白调开公告，指着上面的文字逐字逐句解释道：“今年倒是还好，只有四五个。前年和去年竟然有二十多个，平均每隔一个月就会有人失忆。这个数据已经非常不正常了。”

“和你一样，他们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失去了全部记忆。不过没有年哥，他们通常会去报警。”

X蹙紧了眉头：“之后呢？”

贺白往后一仰，耸肩：“没有了。”

“没有了？！”

“之后就没有信息了，这些人在之后就都失踪了。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恢复记忆回家了。总之，网上的线索就这些。”

说罢，贺白撑起头，好奇地向人问道：“你现在有没有想起点什么啊，比如你见过什么人之类的？”

“……”X沉默着，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茶几，发出有节奏的叩声。

他泄了力，叹了一口气：“没有。”

“嗯…没关系，我最近在学演绎法，让我来分析分析。”

贺白清了清嗓子，目光仔仔细细地探查过男人身上的每一个部分：“你可以徒步走这么久，代表你具有良好的体能，坐办公室的上班族一般没有这个体力。”

“你食指指节两侧有薄茧，这是典型的枪茧。”

贺白说着说着蹲了下去，自信满满地掰开男人的掌心，指着茧印向人展示，随后又思索了一会说道：

“你有无意间敲击桌子的习惯，这是发号施令的表现，这表明你的职位至少不是最底层。”

X默默抿了抿唇，另一只手敲击桌面的频率更快了。

“咳咳！”贺白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胸脯，顿了顿继续：“刚才我说得一切——”

“都是我瞎猜的——！”

“轰”得一声，火光猛然从X的指节迸出，剧烈的温度向上窜去，贺白连忙一个闪身躲开。

火焰只是烧伤了他的手臂，却转眼间点燃了茶几的桌布。橘红色的火舌猛地窜起，瞬间就燎起一片刺目的火光。

火星伴随着燃烧的噼啪声四溅，转眼间就要扩散到整个客厅。

“报警！！！救火啊快！！”

“……”

*

许瓷不知何时开启了异能。

黑气汇聚成繁密的线，在上空中汇聚成一枚狰狞的假面。

似乎察觉到许瓷的目光，假面发出了一声凄惨的悲鸣，随后朝下方的人猛冲而去。

在他要挂到许瓷身上的一瞬间，少年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关闭了自己的异能。

假面见状，竟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在这段堪称荒诞的笑声中，化成一股黑气弥散。

“这是什么……？”

病症造成的痛苦会形成黑色虚影，那什么样的痛苦会被他的异能具象成这枚假面？

再者说，这附近就是维系局，竟然有人在维系局附近埋尸？

许瓷看着坑底里堆叠而成的累累白骨，陷入了沉思。

要不然…试一试？

不管什么样的痛苦，自己品尝过就知道了。

【宿主，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你最好都先打住。】小刻犹疑着：【这种感觉和普通的生病…完全不一样。】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炸响，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许瓷被迫俯身用手臂作挡。

等热浪平息，许瓷抬眸去看。

只见不远处的维系局大楼顶部被削掉，之前阑珊的灯光尽数熄灭，只有带着火星的残骸向四周砸落。

小刻：【你干得？？】

许瓷看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火箭筒，无奈：“废话，当然不可能是我！”

【这破地方还有高手？？】

许瓷面色不佳，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目光朝被完全炸毁的楼顶望去。

“谁知道呢。”

*

半个小时前，临安维系局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