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迅速有人跟帖:[现在已经不在意性别了吗?]
[果然,人都是折中的。在找了一个30多岁的男人后,再找一个同龄人显得如此美好。]
[你儿子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江晖仔细回想了一下,认真地回复道:[下面]。
[这也能忍?]
江晖:“没关系,不跟老男人私奔就行。”
经过短暂的一个晚上,他现在的预期承受度已经很高了。
*
关于他爸又给他配了一个CP,并且还是他在下面这个事情,许瓷对此一概不知。
少年此刻正坐在天台上,旁边堆着一个纸箱,里面摆满了冰甜的酒。
今天是个阴天,高处的风透着说不出的冰冷,把许瓷吹得直发冷。
“为什么要在中午喝酒…”
冬天在外面喝冰酒,也就只有许瓷能干得出来。
“喝酒还要分时间吗?”许瓷撇撇嘴,叼着瓶盖利索地一咬,“啵”的一声轻响,瓶盖应声而落。
他仰头抿了一口,液体刚滑入喉咙,少年眉头倏地一紧,立刻侧过脸剧烈地呛咳起来。
“…怎么不一样,咳咳!”
奇怪,他专门买了和梦中的酒一模一样的牌子,怎么差别这么大。
这酒一股子辛辣味,和梦中的甘甜醇厚完全不同。
许瓷拍了拍手:“好了,你说吧,怎么你对不起我了?”
面前的人抿了抿唇,紧接着认真地朝他鞠了一躬。
“是我非要带着年哥去看同学病房,要不然年哥也不会用异能,不用异能就不会暴露,不会暴露就不会生病了。”
“我左思右想,这应该都是我的错才对。”
许瓷沉思了片刻,根据贺白平日的表现,他都没有想到贺白会为了这件事郁郁寡欢。
“放心,我这不没事了吗。”
话音一落,许瓷特意向贺白转了一圈,展示了一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状况。
“可是……”
“没有可是。”许瓷认真地敲了敲贺白的脑壳:“总不能让你把所有事都怪到自己头上吧。”
“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才自责了这么久吗?”
贺白羞赧地抓了抓头发,随后转而在许瓷身旁落座,和少年一起靠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也不是单纯的因为这件事……”
许瓷疑惑地侧头看向他:“那是?”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吗,其实那天我是和朋友出去玩的,后来魇兽来了,我因为太害怕,就抛弃了我的同学逃跑了。”
“如果不是年哥你…大家肯定都会没命的。”
贺白被这个想法搞得一阵寒颤:“…我每次想到这个,浑身就发冷。他们有些现在还住着院呢,而我却还在这好好的…”
“…可是你当时没有异能,留下来也只是找死罢了。”
许瓷装作大人的样子,捋了捋贺白的头发:“如果你真的自责,就努力吧,争取以后保护他们。”
“……话是这么说。可年哥你要是遇到这个情况,也是会自责吧?”
“……我。”
提及到这个话题,许瓷只觉得太阳穴猛地一跳,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一股恶心感从胃部翻涌上来。
他强压着酸水,回答:“我好像也遇见过这种事…但我忘记了。”
“忘记了?”
许瓷点了点头,不自觉地按了按抽痛的额角。
通过谈心解决了贺白的问题,在临近傍晚的时候,许瓷终于遇到了今天的第三道坎。
一个陌生男人推开了天台的门,直冲许瓷而来。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男人一把抱住了许瓷的大腿,发出了响彻整个天台的哀嚎。
男人在痛哭:“求您帮我!!救我!!”
贺白见到自己专属的位置被强占,立刻上前制止。
有了贺白的加入,声音立刻扩大了好几倍不止。
许瓷连忙捂住了耳朵,崩溃:“别喊,别喊,扰民了!”
幸亏这栋楼还在施工,还没有人住进来,要不然他们三个就得被警察以“扰民”的理由带走。
半晌,终于把这两个人都哄好的许瓷仰天叹了口气。
真是人生处处是坎坷。
*
其实,这个男人对于许瓷来说并不陌生。
之前天色太晚,现在坐在贺白家里,许瓷才认出来这明明是在心理医生门口徘徊的那个人。
他还记得这人身上萦绕着一股很奇怪的花香。
贺白身为东道主,自顾自地去厨房烧水拿零食去了,客厅里只剩下许瓷和那个男人。
“你有什么忙要我帮?”
男人垂着头,语调压抑地回答道:“我失忆了,我最近几天一直在找自己是谁,可是谁也不认识我…直到遇见您。”
“不知道为什么,在您的身边,我好像有了要重新记起的迹象,所以我认为您可以帮我。”
【宿主…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许瓷点了点头。
男人衣衫凌乱,头发乱成一团,可瞳孔却涣散着,身上笼罩着一层彻底的空茫。
孤独和悲伤,这是许瓷能看到的。
这和他调查的死者在回溯中的表现一模一样。
【不,我不是说这个。】
小刻犹豫了一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
【他的状态和之前的你很像。之前我们的存在被抹除,所有人都不认得我们了,那时的你也是这个状态。】
【我们帮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