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漫无边际,天地一明。整条宽旷的河水被拢了一层坚冰,只能透着冰层窥见里面流动的河水。
池涉川踩在冰层上,仰头朝周围望去。
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按理说自己和许瓷他们前后抵达的时间并不大,不可能找不到人。
莫非……
池涉川拔出一把刀,狠狠剜向下方的冰层,相撞瞬间,一道金光骤然迸射,飞刀应声被弹了出去。
他的飞刀属于强大的异能物,很少有事物能抵挡得住。
没想到竟然破不了这些冰。
“请停下吧,先生。”一道声音在他耳侧响起,“您并非时间的孩子,是无法渡过时间长河的。”
“你是谁?”池涉川收起了武器,眯起眼睛问。
“我是这座河流的渡者,恕我无法以肉身与您相见,那具躯壳早已被河水侵蚀殆尽。”
池涉川:“试问,我的学生在哪里?”
声音继续答道:“他和那位先生是被时间偏爱的人,河水已将他们送去了正确的时间。”
“你是说,我什么都做不了?”
池涉川的声音已经浸了一层杀意。
“您可以等待。他会需要您的帮忙,在他离开河水之后。”
自称为渡者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他。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我会将那段时间以故事的形式,讲述给你。”
*
“谢谢您,艾尔德里克先生。”
许瓷抿着手中的热茶,看着对面的男人郑重地道了谢:“但是…”
他相信世界上有人可以治好马甲的暗伤,毕竟那个银发的画中少年就是例子。
但是能修好他的系统就有点过分了吧!
系统不是他独有的、高维世界的产物吗!
“不用客气。同是超凡者,你喊我艾尔德先生就好。”
看着面前温和的中年男人,许瓷默默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毕竟再怎么离谱也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
小刻也重新启动,这会正在他意识里撒花。
【可能是神秘的古代智慧?】
“可能吧。”许瓷在心里问:“所以这次你的能源不会再枯竭吧?”
【不会了,我的能源是单纯的异能量,艾尔德先生的异能力非常精纯,我用十年都用不完。】
许瓷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被时间长河卷走之后,再一睁眼就落在了冰原上。
之前被池涉川丢出克洛伊茵的时候,他还在庆幸时间短,差点没把自己冻死。
这次好了,在冰原上身着单衣,被硬生生冻昏了过去。
幸好他一睁眼,自己就重新回到了温暖的被窝里。
听捡他的居民说,他被埋在了薄雪间,还是晨起外出的艾尔德教授发现的他。
之后,他就一直由艾尔德先生照顾,直至现在。
【他照顾了你三天三夜,简直就是个男妈妈!】
“…不准这么说我的救命恩人!”
“看你受得伤和穿着,你应该也不是普通人。”
艾尔德一脸担忧地唤回了他:“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孩子。”
许瓷抿了抿唇:“没有。”
艾尔德往火炉中填柴:“别害怕,我和你一样是超凡者,也是冬城的临卫军。”
许瓷疑惑地点了点头。
这一周他早就悟了,遇到听不懂的名词就认同地点点头,先把情绪价值给足。
小刻看不下去了,开口解释:
【冬城是这个时代最强盛的城都之一,临卫军就相当于城主的亲卫,实力个个数一数二。】
【顺带一提,这时候还没有异能者的概念,那些拥有异能的人便称呼自己为超凡者。】
许瓷:“天啊。”
“你还能给我科普解释。”许瓷心里快哭了,“我之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今时不同往日!
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又有动力了。
许瓷鼓起劲,抬起头问:“您身为临卫军,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艾尔德笑道:“告诉你无妨,我们的少城主在两日前被绑走了,我们追踪绑匪追到了这。”
“我的队友在城外探查敌人的部署,今晚会回来,这几天他们也在照顾你。”
【他们觉得艾尔德是鬼迷心窍,特意一天分三趟看着你。】
许瓷蹙起眉:“你就不怕我是敌人?”
“哦?”艾尔德仔细盯着青年的眼睛,“我不觉得你是,你可以理解成是我的直觉。”
“总之,我相信你。”
许瓷甚至被感动到了。
一旁的小刻低声:【多么淳朴的旧时代居民啊,你可不能坑他们。】
许瓷在内心处反驳:“我是哪种人吗!”
【不过宿主,这个时代的波动十分强烈,应该不是只有你来到了这里,或许还有其他人。】
许瓷本能性扬起了头。
莫非陈烨和那个陌生人也在这?
坏了,这外面不会把他家陈烨冻死吧!
他猛地一起身,一阵裂痛突然袭来,直接给许瓷疼得脑海一片空白。
手臂之前的碎纹再次挣开,一块活生生地血肉混着皮肤碎片掉了出来。
许瓷疼懵了,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都说了不让你动了…”艾尔德连忙把人放到了床上,用指尖的蓝光填充着裂纹。
【宿主,这具身体的损毁度正在下降。】
“我还有个朋友,不知道在哪……”许瓷小声朝人说。
“他长什么样子,我让大家在出门的时候都搜寻一下。”艾尔德把手收了回去。
【快,损毁度又上升了,你再去贴一贴。】
“他叫陈烨,黑发黑眸,可以变成雪橇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