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瓷随手抓了个新生:“明天回响节在这办?”
新生看到是许瓷,瞬间耳尖都红了:“嗯。今年好几个场地都因为出事被封了…所以我们只能用塔楼了。”
许瓷咬着牙问:“谁出的主意?”
真是太巧了,正好当天能把所有人都引到这来。
这个问题一出,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答不上来。
最后,许瓷只能让两人留在原地等他,随后连忙朝塔顶跑去。
待到金发青年的背影一点也看不到了,旁边的新生才壮起胆子,朝陈烨围了过来。
其中一位学生会的成员抱怨道:“陈哥怎么把主席带过来了!”
“我们准备在回响节给主席一个大惊喜,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惊喜…?”元玉条件反射地应道:“给了多少钱。”
“…我们主席高风亮节,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财迷吗。”
周围的学生越说越兴奋,叽叽喳喳地听不真切。
元玉只看见有人一拉礼炮,光线朝上空四溢开来。
一瞬间,一行“愿叶主席早日康复”的花体字就悬在了低空中,旁边还配了一副叶枕一的仿真人像。
学生们欢歌载舞,热烈地把陈烨和元玉围在了正中央。
“我们的节目有叶枕一舞台剧,歌颂叶枕一合唱版,叶枕一小卡派送……”
元玉艰涩地打断他们:“你们这个大型企划…始作俑者…啊不是,策划人是谁?”
“是我们的南明学弟!!!南明可傲娇了,这会看见主席来就又跑了!”
“别走啊,我给你们唱一首啊!”
“叶枕一会……”元玉的声音被淹没在歌声里。
她仰头正打算寻找盟友,只见陈烨耳尖通红,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已经准备加入了。
元玉:“……”
现在只有她是正常人是吗?
“叶枕一真的会杀了你们的。”元玉喃喃自语。“他会把你们都砌墙里的。”
*
万幸,回响节并没有布置到塔楼顶部,那副藏着钥匙的油画仍然好好地被弦丝保护着。
那副油画中的少女仍然手持银钥,安然地待在塔顶的最上方。
许瓷检查了一遍,发现其中一缕弦丝染了血,金线的一段被染上了一抹幽紫色。
周围一点气息都没有,估计早就跑走了。
不过,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么银钥肯定不能在这个地方上了。
许瓷拎起外套,把小纸人抖落了出来,刚睡醒的纸片在地面摇摇晃晃了半天才站稳。
他指了指空中的油画。
小纸人心领神会,一口吞了下去。
[系统收录奇物——安缇可丝的无名画]
[备注:你爱的不是我,你只是痴迷于对我的爱恋本身,从未真正与我相关⑴。一片荒芜中,安缇可丝对爱人如是说道。]
好奇怪的备注…
许瓷垂着头沉思,这次系统并没有去描述这类异能物品,反而引用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系统备注的依据是什么,许瓷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
他锁上塔楼顶的门,一路往下,顺带从回响节的预备餐点中掐了块纸杯蛋糕喂给纸人。
小纸抱着比自己大两倍的蛋糕,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食指。
“嘻嘻,甜…甜的。”
许瓷屈指弹了弹小纸的额头,给它重新弹进了口袋里。
“你是不是在临安市被烧坏了。”
要是被临安市那些纸人看见自家后代这样,估摸着得连夜将其踢出族谱,终身不得返乡。
“……”
在回到塔底的路上,他碰见了南明。
一天不见,南明身上的首饰越来越多了,第一次见顶多打了几个耳钉,现在连腿环都戴上了。
他长得昳丽,层层叠叠的首饰堆砌下来,像是小说里的苗疆少主。
这次南明看见他,难得没有提约架的事,许瓷表示还不习惯,但大力支持。
擦肩之余,许瓷侧头朝他提醒道:“顶层被封了,这次不对回响节开放。”
“……哦,你…你等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南明声音变得很没底气,目光躲闪,一直不敢看许瓷的眼睛。
许瓷微微蹙眉:“你心虚什么?”
南明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谁心虚了!我就是想问你个问题。”
“你喜欢听纪念人的歌吗,就是纪念自己的那种?”
许瓷:“……嗯?”
许瓷表情复杂:“随你吧。”
反正比找自己约架强,孩子总要有点爱好。
不唱纪念他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