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落在池涉川身上,声音沙哑地开口:“临安市更早之前,我们是不是就见过?”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许瓷甚至没考虑过得到答复。
“没有。”
池涉川没有半分迟疑或思索,回答得干脆利落:
“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在临安市情况紧急不算。我不会是让叶同学感到一见如故了吧。”
许瓷沉默了一下。
否认才是正确的,梦中的他用的是自己的身体,而现在是叶枕一的外壳,池涉川自然不可能见过。
不过池涉川似乎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小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条编织精巧的黑色绳链,上面坠着一颗棱形的石子。
“送你的见面礼。”
他展示了一会,然后又把盒子关上,随手抛在了许瓷掌心。
“虽然并没有办法帮你根除临渊咒的影响,不过这颗许愿石上面浸着回声的湖水,能够暂缓你的痛苦。”
许瓷下意识接住。石子上面刻着金色的纹路,隐隐泛着一种温润内敛的光泽。
仅仅是一会,他都能感受到他的异能正在被这股能量抚平温养。
“就当是老师送给学生的小礼物,别介意。”
“你也知道临渊咒?”
“你在花庭当众吐血。”池涉川摊手,“简直就是明示他们来查你,你的病历单现在还在讨论组手上。”
许瓷:“他们为我还成立了一个讨论组?”
“实不相瞒,他们已经一天一宿没有合眼了,你就是他们升职路上最大的圣人,治好你后这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许瓷:“……”
那可真是谢谢他们了。
“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情要忙。”
池涉川说完,步伐突然在门前停了下来,侧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对了,签个名字吧?”
“在我的家乡,许愿石要签下名字才灵验。”
话一落地,病房门再次合拢,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
许瓷低头,沉默片刻,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许愿石粗糙的表面。
随后,他抬起另一只手,鬼神差事地,在石子旁边的布条上小心翼翼地刻下了两个字——
【许、瓷】
一分钟后,他的表情彻底崩了。
许瓷:我草。
“我签错了!”许瓷连忙用手狠狠地擦着字迹,忙了半天两个字一点不掉,只是指腹染了一点黑。
谁知道他被什么东西上了身,签了个自己的真名!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池涉川看到之后,满眼的疑惑不解问:“许瓷是谁?”
自己能怎么答?
“哈哈其实我到手之前就有人签过名字了。”
许瓷:怎么可能会有人信这个啊!
半晌,青年彻底倒在了床上,把头蒙进了被子里,默默地在心里哀嚎:「这下完了……」
他把绳链放回了口袋里,脑海中已经构想出了不下十种因为这个名字掉马的可能性。
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浑身紧绷。
【滴——】
突兀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许瓷本能性的一抬头,眼前骤然弹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屏:【你追更的漫画《命茧》已更新三章。】
“……?”
这东西不看还会自己弹出来?
他盯着光屏上自动展开的漫画预览——最新一话的分镜里,叶枕一正将那副押着钥匙的无名画放入了阁楼顶部。
而剩下的几个分镜,则将安雅嘱咐他的话全盘托出。
漫画画面定格在叶枕一编织弦网,因剧痛身体颤抖的一瞬间,随后画面骤然切入一段漫长的黑屏。
只剩一行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许瓷:…漫画也能水屏数,第一次见。
[什么叫“又被他施以骨血诅咒”,咱debuff现在有点太多了吧。]
[感觉作者没活了,开始硬卖惨。]
[没有战斗能力,一个单纯的文职真的能当上校长吗…我反正不信。]
[我也,这学校都是些什么人才,文职能压住吗?]
[那也不能每一届校长都出事吧,这是克洛伊茵啊还是霍X沃兹啊?]
[笑死了,我们克洛伊茵也有自己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然而下一页,讨论戛然而止。
这一章的结尾,以一个长格占据了整页。
逆光下,青年有几缕金色碎发被风扬起,夜光掠过他眉间,映得那双金色眸子仿佛燃起一簇烈火。
这时的视角是对方的仰视角,读者甚至能看到青年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
「嗯?」
镜头下的叶枕一单膝落地,修长的手指搭在制服纽扣上,随着指尖一挑,金属扣便无声地滑开。
镜头贪婪地捕捉着他劲瘦的腰线,甚至就连腕骨都有对应的特写。
青年笑了。这是所有章节以来,属于「叶枕一」的第一次笑。
于是整个评论区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