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胸口一道横着的伤口,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膛。血溅出来,在地下喷溅出一道弯月。
这样的招式是见过的,【“下一局的对手,外号‘弯刀’,他的每次出手都会在地上留下弯刀痕迹……是个难缠的对手。”】
伏影呼吸未变,未曾理会。
青奴没得到回应,冷哼了一声。“算我多管闲事。”
他的动作显得游刃有余,同样的时间他可以做出更多的动作。
【弯刀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伤口炸开的角度决定了血迹喷溅够不够圆。】
…………
弯刀在看到对手被兴奋剂打中的时候已经隐隐有预感会输了,他是个不择手段的竞争者,是少有的主动接受兴奋剂改造的斗犬。
但这个对手太强了,他的兴奋剂失效了。
而对方的药剂才刚刚生效。
弯刀的新伤渐渐限制了自己的行动,在对方的攻势下有些招架不住。满地都是他或“完美”或“残缺”的“作品”。
作品不再完美,像是预示了他的失败,他会落幕于此。
他甚至有些后悔没有留意对方的名号,至少能知道输给了谁。
【双方使用兴奋剂的情况并不少见,属于常见到没什么意思。看□□之躯对抗药物之下的怪物更好看,也是因为这样,伏影的战绩使他成为了那个不使用兴奋剂的人】
【从前他战斗力强,一直拥有不使用兴奋剂的权力,毕竟这种情况再使用兴奋剂也未免太没什么悬念。甚至有人看上了他想带走做自己的左膀右臂,伏影是最早的那批,且很懂事,让他配合上面的意思打个假赛都不用费什么口水】
【可事情不一定会按预想的发展】
至少伏影有这个准备,有人不想他离开斗兽场。
胁迫的手段便是让他不得不接受兴奋剂,不碰兴奋剂是他的底线,但在斗兽场,斗犬怎么能反抗?
从赢,到连冠,到“不过一场比赛”,伏影走完了斗犬所有的路,到了尽头。
弯刀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取自己的性命,时间被拉得很长。明明喝彩声震耳欲聋,可他听不清任何一句。耳鸣让他的脑袋变成一团浆糊,眼前闪白光……
操盘者不再等,他要伏影输,立刻宣告比赛的结果。
只要一声令下,准备好的药师便会上场给伏影打麻醉,待他醒后自会明白斗犬的生死永远在斗兽场上,不要妄想逃离!
弯刀感觉到一丝刺痛,熟悉的麻醉,渐渐失去意识,竟比方才舒服许多。只是他终究不知道对手的名字……
上场的药师很陌生,操盘者皱了下眉,不过他觉得手下人会安排好,就算不是自己人,也没有人敢违抗他!
不过他失策了,白衣药师是个刺头,刚来就把嘴不干净的小头目揍得半死不活。而领头圆滑保命,调开了药师上场的顺序。
原本在这一局上场的药师提前上场了,既不敢得罪白衣药师,又不敢得罪领头,哪怕自己有任务也不得不上场。
领头知道吗?也许知道呢,但他什么都没对白衣药师说。
又或者其实……这一局不止一个人在下棋。
伏影深知兴奋剂的危害,人在兴奋剂的作用下成倍燃烧生命,这样的死法比被对手打败要痛苦得多。他不愿遂了兴奋剂的药效,倔强地抵抗。
……
伏影擦了一下刀刃,可他活下来了。
也许是兴奋剂与毒药共同抢夺身体中的养料,消耗了肌肉和脂肪,留下了奄奄一息的他。
近战讨不到好处,那些人还准备了弓箭手。
青奴在乱箭下身上多了许多伤口,掩在树后。比赛后等他醒过来,得知了比赛的结果。被人操控的结果他没什么好听的,倒不如说是对他的侮辱。
在夜璃身边他很少受伤,长时间的安逸让他的本能退化了。
青奴说:“我会杀了他。”让他狼狈至此,唯有死亡可以平息。
伏影判断了一下形势,他的消息传到了,千机雪可能在赶来的路上。现在最好是撤退……暗示青奴走,“这里树多,不一定打得到你。”
青奴眨了下眼,耳尖微动,“你的主人,是不是已经来了?”
外面的箭雨稍停,林子里一片寂静。伏影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便听到青奴说,“你的主人对我很感兴趣,不如我就在这里,等他来。”
脚步声渐近,伏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若是青奴自导自演的,这张网会抓住他并且钓出千机雪。
不过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仪表堂堂,任谁看都会觉得此人正气凛然。白衣不沾一丝灰尘,腰间掐一道金色,“他们不会放箭了,你们可以走。”
青奴嘴角一勾,他长得很白,黑白色彩冲击下,绿色的眼眸格外引人注目。“为了那个小朋友?”他可是差点杀了那个小朋友,这都能忍?
百里翼发现这只斗犬还长得有那么几分人样,而其野性未泯,似乎也就是这一点让他不敢确定。
至于另一个,体型比一般人要瘦,爆发力不输青奴。
万一他们两个人当中真的有……百里翼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唔……”身后传来小小的声音。
云眇在没憋住声音的同时感觉自己被推了出来,而背后空无一人。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脸上,一时间欲哭无泪。“哥,哥哥们……还回家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