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路明非看着视频里陆羽的侧脸，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源稚生给卡塞尔三人组当了一天的导游。

马上就要执行高危任务了，这仨人竟然还悠哉悠哉买了一天东西，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神经。

恺撒进货一样把茶具漆器全装进大货车，车已经塞的很满了，他打算给学生会每个人都送礼物，虽然这些人在听说他要来日本分部时都一副“老大你安心的去吧”的样子。

楚子航买的是茶壶，还有和果子之类的食物，给狮心会的人带回去。虽然这些人都是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啊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哇”的表情。

而路明非买了一堆书……只有最后这个实在出人意料，根据路明非的资料来看，源稚生还以为他要买一堆游戏或者手办呢。

“看不出来你会对《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这种书感兴趣，还是德语版。”恺撒先说出了口，“我还以为你会去电器街买游戏。”

“不，我是给我女朋友买的。”路明非说，“虽然她也不会德语，但这个刷边很漂亮，她会收藏。”

至于游戏什么的，陆羽去电玩展肯定会给他带的，在得到之前，他就已经开始产生期待。如果提前体验了，欢欣也会变少吧？

……

……

……

夜幕再次降临。

大赌场极乐馆的顶层，男人盘膝而坐，桃枝束起了长发，梦呓般低声吟唱。

【二月繁霜杀桃李，明年欲嫁今年死。

……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今天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

卡塞尔王牌组合抵达东京，蛇歧八家要召集大会。

他看着那张传真照片，是卡塞尔三人组绝无仅有的合照，在北京地铁龙王事件后，他们似乎被当成了北京地震里受伤的人，得到了救护。

恺撒，楚子航，陈墨瞳，芬格尔……

有两个人在人群之外。重伤的路明非躺在担架上，模糊中睁开了眼睛，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这一刻睁开眼睛，因为有水珠落在他身上，他心痛到一瞬间醒来了。

陆羽在他旁边，浑身都是他的血，低着头。

……

……

……

迪里雅斯特号终于挣脱潜流。

这次任务正式开始前，恺撒在录制遗书，除了诺诺以外，恺撒没有要留给谁的话。

楚子航也录了遗书，是给继父留的，因为留给妈妈，妈妈就会一直听，然后就会一直难过，他不想让妈妈难过。

楚子航问，“路明非，你要录音吗？”

“……”

要录音吗？

路明非打开通讯频道。

在遇到她以前，他不知道遗书要留给谁，现在他有了。但是……陆羽听了会怎么想呢？

“早知道我昨天就该坐飞机过去找你……”他只说了一句话，突然间又噤声。呆在原地。

陆羽听了会怎么想呢？

“算了。”路明非不想录了，他关闭了通讯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