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心里充满了“……”，走廊上却传来男女的谈话声，是柳淼淼和赵孟华。

他们两个就在厕所听着外面两个人相亲相爱，保持着同样的沉默。

这沉默到陆羽离开厕所时，看到陈雯雯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时，已经达到了顶峰。陆羽难得的感到很尴尬，她很久没有过这么尴尬。陈雯雯表现的像没看到陆羽一样。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陆羽干巴巴的说。“我觉得书比男人重要。你的精神与灵魂远比赵孟华强大。”

陈雯雯擦了擦脸，挺起胸膛，于是陆羽看到了一张坚强的马上就要上战场的脸。

“谢谢你。”陈雯雯说。

交浅言深，有些话本不该说，但陆羽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陈雯雯站在台上讲陀夫妥耶夫斯基的《白痴》和《罪与罚》。

还有陈雯雯刚刚坐在那里，膝上放着《她等待刀尖已经太久》。你看，这样一个人，她是真的喜欢书。

突然间，一种浓烈的悲伤产生了。

“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陆羽说，“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喜欢这种浮夸的家伙。”

“他以前对我很好。”

“他只是空有外表的人。”陆羽终于诚实的说了很冒昧的话，“他只是个浅薄的草包，除了家世以外没有任何闪光点，你给他一本《红与黑》，他只会问于连为什么要和德·瑞那夫人分开而不是一直睡。你和他在一起注定要分开，因为他永远也不会理解你，你喜欢他什么？”

“他一直在试图理解我，可是……”陈雯雯慢慢的说，“他累了。”

陆羽闻言更悲伤了，她依旧觉得赵孟华是个草包而且不会更改这种印象，但是喜欢这种事，谁能说的清，很多人都觉得她和路明非谈恋爱也神志不清呢。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夜晚她都想了什么。

也许赵孟华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闪光点。

陆羽说:“唉，算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谢谢你。”

“我们之间就不用再说谢谢了吧。”

陈雯雯终于露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