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是不是处境有点危险?】
「我身上应该没有能让会清露崇拜的地方。」
她能崇拜我什么。在角落里阴暗爬行?我可以继续盯着她,防止她对云间月产生奇怪感情……
之所以尽可能平静心情,是因为还要面对希汀吟。
那可是个也要打起精神才能应对的人。
希汀吟很快来到案发现场。
她悄悄来,只有她自己,
发现我在这,她神情不大好,和我想得一样。
肯定在想,我是个祸害。
会清露主动认罪,走流程向门派汇报。
她想给我掩盖罪证,结果被希汀吟三言两语套出话来。
“照你这么说,当时褚灵佑的确在你身边,是她帮你清除障碍,你才能完成复仇。”
希汀吟不负众望追我的责。
我真的很生气。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大概在场每人都算一份,包括我自己。
系统也得算上。
我盛气凌人,直视希汀吟:“掌门,平心而论,我只是帮助朋友而已。如果这也有错的话,那我这辈子是孤家寡人,就是……”
“就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希汀吟一脸严肃。
我吊儿郎当微笑:
“就是掌门您的责任了。您要怎么负责?何况……”
“……何况什么?”
希汀吟不得不耐着性子。
“何况会清露要杀第二人时我也有拦着,她在我心口刺了一剑,”我敞开外套,露出自己血肉模糊的衣襟,“我也很疼,想回家休息。”
最后事件在门派这边以常规惩罚告终,剩下来的是等待执法队那边的审理。希汀吟在听完整个事件前因后果后,系统告诉我,在那一瞬间,她非常生气,气得额角青筋直冒,但暴怒仅仅只持续非常短暂的瞬间,在这之后希汀吟恢复如初,淡淡说:“秦家很可能会向执法队起诉,我已经保留所有证据和证人证词,一旦执法队开庭,我们三人必须全员到场。不必担心,开庭前有通知。”
该罚的也罚过,她作为门派负责人,挥手让我们先回去休息,顺便治好我的伤。
临走,会清露问:“掌门,您……不觉得失望吗?”
希汀吟说:“做事需要承担责任,这才是生命的世界。冤有头债有主,你杀他一人。扯平了。”
会清露深深看一眼书柜深处那一排精致瓷瓶。
我们并排走在归家路上。
耳边是沙沙风声,头顶月影。不管是在上一世还是今夜,天气本来是有雨的。随着事件解决,天空逐渐晴朗。
“在这之前……我有过很可怕的念头。”会清露轻轻说。“不过,我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
“嗯。”我说。这是她的秘密。她永远不会知道,我知晓她几乎全部秘密。保守秘密需要耐心,勇气,责任。现在,她也拥有了一些。
我们静悄悄地走。
走着,
走着。
会清露突然开始哭。
一开始很小声,最后号啕大哭。我觉得我不该抱她。
她实在是个危险角色,云间月的队友没一个省油的灯。
架不住她扑过来抱我。要拒绝她很难,我落荒而逃。
会清露紧追不舍,最终成功从背后抱住我。
她贴在我背上。还是不要说我此刻脑袋里想什么比较好。总之系统没在,我看不见会清露什么表情。
只听见她说:
“我觉得。玉燃兮喜欢你。”
“这很正常啊……”我挠头。玉燃兮肯定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喜欢谁啦!我们对彼此来说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是全世界只有一个的家人!她和娘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我坚信无形的联系比血缘更深。
“……”会清露没出声。就这么抱着我。再开口时,她完全略过这个话题,就在我真的开始思考这句话是不是别有深意时,
她说:“玉燃兮和程追原没关系,虽然是婚约对象,但我从来没见她们有过打招呼之外的交谈,而且半个月也不会碰见一次。是婚约对象的话,玉燃兮手中有第五城亲族专用款式瓷瓶也不奇怪,但我知道两人根本没关系。以后我不会报复到玉燃兮头上。她给我地方住,我不能恩将仇报。”
啊。
我做到了。
以为会是很难做到的事,那天会欣喜若狂。
其实只是某个夜晚。还有不知道为什么贴着我不放的女孩子。
虽然有过很多不好的念头。我们彼此都是。
我对她说:
“看。生命的世界。”
天空,陆地,海洋。
欢迎抵达生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