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云间月的房间落荒而逃。
这话不假,云间月站在那里,对饥不择食的我来说就是个大香饽饽,
她干干净净的。
如果我压倒她。
她就是我的了!嘿嘿!我要把她推在……问她喜不喜欢我这么对她!然后……
哦。哦。
不行,刚刚的话忘了吧。我现在脑袋不正常。感觉好像吃下双倍剂量的药,要不就是……
说不定女主那个人格分裂长到我脑子上,糟糕,我快长脑子了!啊不是,
是我脑子上快长人了!
系统一声爆鸣挣扎:【——出来啦!不会的!不会的宿主!有292在,宿主脑子上没地方长人!这点可以保证。但现在……现在宿主怎么办?】
我努力想想。那……这算是件好事。我还是我。
「没事。今夜你不用出来。」反正等会肯定要进小黑屋。
也没事,难受的不一定是我。我又没必要一定要去神界,不必守戒律。找个人……
哎。我现在,整个人,和火烧似的。
看见个活人都能扑过去。
浑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感觉轻轻一蹦就能飞出屋顶,在月光下踩着风遨游。
浑身满满的都是劲儿!
“呜呜呜我好难受……”
我哼唧着,挪回到我自己房间。脑袋忽然清明了一瞬。
不对啊,刚刚那个,才是我房间。这个……
这不是云间月房间吗?!
“错了!错了!”我喃喃自语。
但我没力气,算了。错就错吧。
反正我房间里没什么东西。
云间月房间也没比我那间多出什么。
“……”我,
与那个人。
那个云间月房间里多出来的东西,对视了。
还真有啊。
我的娘耶!
还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我记得……之前亲她那次,她就不怎么会亲,她肯定是干净的!
“美人儿……”我迷迷怔怔,向荷乘蕴扑过去!
我扑上去抱住荷乘蕴,她竟然没第一时间推开我,只是撑着我肩膀,让我别把她脖子勒太紧。
“你怎么这样啊!”她还没说完话,我立刻上去啃她,亲热搂她——
“褚灵佑!”
门口传来一声呼唤。
我迷迷茫茫回头。
门口还有个大美人。
啊。要是我能坐享齐人之福,我该有多幸……
不行不行不行,那个是女主!
我回了点神,去听云间月要说什么。
“房间错了,那间是你的。”
她果然注意到这件事。
我搂着对我怒目而视的荷乘蕴。真软。
“好。我们去那间房。”我抱着荷乘蕴就要走,荷乘蕴这会也发现我不太对劲,手臂用了点劲托着我,她搞不清楚状况,我怕她对云间月出手,使劲,牢牢扒着她。
“嗯?你,你怎么了?”荷乘蕴凑近看我脸。
也对,她不知道她下的是什么药。我不能怪她。
“我难受……”我哼哼着哭,很小声。不想让云间月听见。
荷乘蕴好像震了一下。她抱紧我。
她没走。
她竟然……没去一刀砍了云间月?
那我是脑袋烧迷糊了,以为这个世界围着我转。
现在实际情况说不定是我把荷乘蕴按着,脑袋里听见我想听见她对我说的话。
“褚灵佑,你……她……”云间月好像在说什么,她发现荷乘蕴是她上一世仇人了吗。
肯定会发现的。
算了,都不重要。
我快要。爆发了。在这一刻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云间月说,一间房,不够。
这么说好了,还什么都没开始。
我的鞋袜,湿漉漉。这也是人能忍的,云间月——她是块石头吗?
我两条手臂紧紧绞着荷乘蕴肩膀,埋在她怀里,偏头,露出一点眼神给云间月,“有点事,你不必担心,这是我的熟人,你看,她认识我的……”
云间月有迟疑。
荷乘蕴应下:“我们是认识,怎么了?”
我对荷乘蕴低吟:“去对面那间房……”
荷乘蕴揽住我,托着我向前走,路过云间月身边时,她哼了一声,脚步半点不停,带着我走了。
云间月目送我,当我走过她,她轻微转身,继续……看着我,
直到房门在我眼前闭合。
“怎么回事?”荷乘蕴一进屋立刻问我,她脸上有关切。
她不问我还好,她一关心,我体内的火好像要烧出来,烧得我窒息,觉得她身上凉凉的,她呼出的空气都是冷的。
“我……”我说。
“美人儿!我来了!”
我一掌推她。她被我这一下猝不及防,向后倒在榻上,
我饥不择食扑上去。
荷乘蕴到底是练家子,在我扑到她身上前,从榻上闪身躲开。
她惊魂未定——迟疑地看我。看看我,又不确定看看床榻,
然后再更加不确定看看我。
我眼中,她是个美得不似真人的女仙。
“美人儿,美人儿,不要跑嘛!”
眼见女仙姐姐离我而去,我追她,她绕着床铺桌椅打转,这房间每个家具摆设,都成了我和她之间阻碍,
轰隆!!咣当!砰!阴沉沉的天落下闷雷,
我砸烂很多东西,木屑起飞,荷乘蕴抖了一下,在房间里四处乱闯。
“嘿……”我对她笑,双眼迷离,“你,女仙姐姐……你出不去的,我,设了结界,就算你叫破喉咙……”
美人儿的表情就像活见鬼,好像不理解为什么她几千年修为打不过我一个刚开始修行之人,
“因……因为你的药呀。”我也没什么理智了,大概是这样,让女主分裂的药到我这里成了大补,我修为大涨,满嘴胡诌:“你等在云间月房间,一定是你给她下的药,我喝了那杯茶。”这也说得通吧,完全能解释我为什么知道是她下药这件事。
美人儿的表情更见鬼了。那一瞬,她,有沮丧,懊恼,许许多多负面情绪,她没有停下,我们还在绕柱。
“我,我没有想下这样的药!”她大喊,“我原本在这间!打算等云间月过来喝了药动刀凌迟她,见你们一起过来才逃到对面房间。药是我下的,但我不是那样的人,真的!真的没有!我就是想抓住她让她以命换命!谁要跟她做这事!”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急得双手一直比划,好像手能代替她开口说话。
可爱。
不知道我们绕了多久。
累了,够了。
汗如雨下,都安静下来。
出汗能降温,我恢复少许神智。
我认出对面是荷乘蕴。栽在床榻边上,慢慢喘匀气。
我闭了闭眼,随着吐出一口气,睁开。至少这刻,我是清明的。
我说:“算了,我给你下过药,你也反过来给我,人真是要少做坏事。”
我在攒劲儿,稍微有点力气就走。
荷乘蕴离我大概五步远,我能看见她紧张地抱着手臂,手把衣服掐出褶子来。
她问我,“你……是真的很难过么?”
我发出喘息,坐着,低头,歇了一会。
说:“嗯。特别难受,身体里像有一团火。”
荷乘蕴注视着我。远处闷雷连响,这场雨,就快来了。
她注视着我。
这场雨先至。
哗啦啦,打在房顶屋檐上,
敲打门窗,墙壁。
像珠子,噼里啪啦。
我不知道荷乘蕴在这间隙里想了什么。我的力气快攒够了。
我摇晃着站起来。
世界天旋地转。
也……没事吧。女主现在又没受伤,就算荷乘蕴等会破开结界去杀她,应该也不会有太大事,顶多云间月被毒打一顿,肯定有她的机缘,死不了的。
我走过荷乘蕴,擦了擦眼睛。
是走过了她。我才擦的。
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我手臂,让我扭过脸来。
她看着我。
她看见我的泪痕。
其实那不是泪痕,是……窗户上落下的……水呢。
真是。怎么隔着窗户……落到我脸上来了。
荷乘蕴好像被吓到。
她怕什么?
她拦在我面前:“我……是火属性。我知道被灼烧是什么感觉。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行得端坐得正,药是我放的,就该我来给你解!来吧!”
我晃了晃脑袋,惊讶了,问:“你确定?你……不是要修仙么?”
荷乘蕴搀着我说:“修仙有什么意思,连东西都很少吃,人都说做这件事最畅快,我却没经历过。仙是最不食人间烟火的。我还不愿意去那神界呢。”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