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结束,所有人都交代了自己在死者身上做的错事,也对此表示了深深的抱歉,可是做过的事不可能消失,伤口好了还是会留疤。此本的结果是死者冯文小姐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她觉得这样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解脱和自由……”
智能体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声音起伏赋有情感。
“剧本杀到比结束,希望大家玩得很开心。”
智能体说完结语,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顾辞锦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孩子好惨,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真正的爱过她……”
云桉恙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坠,发出一点抽泣声,然后被阮竹搂紧了怀里,轻声安抚:“想哭就哭会吧。”
玩完剧本杀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云桉恙哭了一会就将眼泪擦干:“女孩子是很美好的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还是要自己对自己好!”
顾辞锦很赞同:“不要轻易信任他人,好好辨别别人对自己的好坏,拒绝pua,拒绝伥鬼!”
沈暮之总结:“交友就像是邀请别人进入自己的花园,那些给个花园丢精神垃圾的,未经允许偷种子的,在你关上门以后,不再登门拜访的人,本就不应该受到花园阳光的照射。没必要为他人的情绪买单。”
送走其他人以后,许常州和沈暮之躺上了床,二人双手放在肚子上,眼睛望着有点受潮变黑了的天花板。
许常州盯着天花板有点出神,顺口而出:“我想到了我们还没有被收养的那段时间了,我很幸运,遇到了你和院长爷爷。”
许常州的声音很轻,却是重重地砸在沈暮之的胸口:“不是幸运,是你自己的痛教会了你辨认好人。现在把‘找到’变成‘留住’,我陪你。你不是一个人了。”
许常州侧过身,将头埋在了沈暮之的肩膀上,轻轻蹭了一下:“没事不用这么沉重,嗯,我有你跟妈妈和外婆她们。”
沈暮之的手拂过他的脑袋,温柔出声:“早点睡,明天还有事,过几天我们还可以去看看院长爷爷。”
大概是流泪的缘故,困意染上心头,许常州脑袋蹭着蹭着就睡着了,嗓音无意识哼唧几声:"嗯"
沈暮之听着心头一软,借着月光,看清了怀里人的模样。眼角微扬,鼻梁高挺,天生微笑薄唇,脸颊带着泪痕 ,在黑夜里泛着光。
沈暮之看着他下颚的地方有点出神——那是一块小疤。后不自禁上手:触碰,指尖泛着点凉意,怀里的人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好凉。”,随后将他的手塞进了被子里。
那是一条长两厘米的细疤,是实在用祛疤膏祛不下去的结果了。
一开始他们还没有被收养时,因为院里还有一些精神状态不好的小朋友需要照顾,本都是比较大一点的孩子和志愿服务的阿姨叔叔跟院里的老师们做的,但是那会人员有点不够,沈暮之就去帮忙。
结果沈暮之在角落里捡尿不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许常州的声音:“快躲开!”
沈暮之下意识坐倒在地,许常州则是被这个大点的孩子给推到在地,脸颊擦过了一旁粗糙的木板,流了血,那个精神不对劲的小孩一见到血就立马清醒了,立马上前将人扶起来,着急忙慌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暮之懵懵的,连忙爬到许常州的身边:“你没事吧?”,从小男孩手上接过许常州,没有理带着许常州就去找了志愿者姐姐。
只不过有的地方被刮的有点点深,留下了疤,后面也尝试过很多的祛疤膏药但还是有一些祛不点。
回学校的第二周,学校就组织了期中考试,依旧是随机排位置。
每考完一科孩子们就得闹一会。
“我嘞个天娘耶嘞,这数学咋嫩难嘞?”,给孩子河南话都给急出来了。
“这数学三个填空题是放了高考真题吗?”
数学是第二天最后一场。沈暮之跟许常州的考场不在同一楼,所以许常州就会在四楼楼梯口等着沈暮之下来。
沈暮之走得很快没有让许常州等太久,一下来就搂住了许常州的脖子。
很开心,应该是数学考好了。
许常州陪笑:“怎么,数学都写完了?打算吃什么?哥请你”
沈暮之肘了一下他的腹部,笑着:“实力不允许我低调,吃馄饨!”
二人一前一后刷卡扫脸出了校门,在学校隔壁一条巷子里找了一家吃了很久的馄饨店。
沈暮之走到店门口,跟里面的奶奶打招呼:“奶奶!来老样子,一碗不加葱姜!另一碗葱多加点,虾皮也多点哈!”,然后指着身后人:“他付钱。”
沈暮之笑得很好看,有点像小朋友那种天真纯洁不带一丝污染的笑。
在里面收拾餐桌的奶奶听见熟悉的声音,对着二人笑笑:“好的嘞!等会奶奶。”
奶奶的动作很麻利,收完桌上的垃圾在水龙头下将手洗干净,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擦手,然后将早就包好的馄饨放进漏勺里,沉在滚烫的沸水中,抽空看了一眼他们:“那两个小伙子没有来?”
许常州意识到“那两个小伙子”是谁后,开玩笑:“那两个小伙子太懒了,让我们两个人给他们带饭,自己则是在教室里吹空调内卷嘞。”
奶奶一头花白的头发梳得干净利落,碎发用黑色的发箍别着,手上的皮肤松垮带着褐色的老人斑,手掌上覆着老茧,手部动作行云流水,很快两碗馄饨都打包好送到了他们的手上。
“微信收款100元”
奶奶的收款提示音延迟很长,但是也一直不肯换,为此也被骗过挺多次,也不长点记性。
等人已经消失在了巷口提示音才想起,可是声音也很小,加上奶奶听力不是很清楚了,又有很多顾客前来购买,就没有听见提示音。
提示音混杂在喧嚣的人间烟火中,然后跟着水蒸气进入大气层。
沈暮之耸了一下肩,又撞了一下许常州的手臂:“也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可以换一下自己的提示器,被骗了那么多次都不愿意换。”
许常州一手提着两碗馄饨:“奶奶的老伴现在还在医院里,钱对于她来说应该花在刀刃上,而且对于她来说这个有没有都可以,况且这个还能用。”
沈暮之略微理解了一点,妥协:“行叭,也只能多帮点是一点了。”
许常州抬起另一只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怎么共情能力这么强?好啦!去给那几个馋鬼带饭团吧!”
“哦。”,沈暮之只能暂时不去想这些事。
现在饭团车面前的人不是很多了,许常州上前道:"叔,我要四个饭团谢谢,一共20对叭?”
叔叔站在车里面,头上带着防沉帽,脸上带着防飞沫面罩,面色红润,笑着说了一声“好。”
沈暮之则是无聊去看了老板孩子写作业。
叔叔为了让孩子更好写作业,在餐车旁边支了一张桌子。每次放学出来买吃的,沈暮之都可以看见这个小孩。
沈暮之在小孩身后停下步子,小孩正咬着笔尖,不断在草稿纸上验算,沈暮之弓着腰在看清题目后:“每次喝掉的是当前杯中所有成的三分之一,所以牛奶量也只剩原来的三分之二,连续三次后浓度就是三个三分之二相乘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