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常州回到房间,并未直接上床休息,而是站在床前,望了许久,早已熟睡的沈暮之。
直到沈暮之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滑落,才从原地迈出了脚,走到沈暮之身边,将他的重新盖好:真的…一点都不老实。
然后打开手机,瞟了一眼时间——2:42.
走到了阳台上,望着天上被光污染后,剩下稀稀疏疏的星星。今晚的风格外的冰冷,
冰锥刺入心脏。
许常州坐在木椅上,头向后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然后进入了沉思:现在……原来我也是……我在他们面前不早就是没有价值的……物品了吗?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然后被夜风带走,下了一场淋淋沥沥的雨。
许常州这一夜是在室外的阳台上度过的,再一次醒来,就是被顾辞锦用手上的水,溅醒的。
顾辞锦在许常州睁开眼前,心虚的跑到了江洄于的身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对着许常州进行嘲讽:“好好的床不睡。为啥还躺在这冰冷的木椅上睡?怕不是沈暮之不想跟你睡?把你赶下来了?”
许常州还没有来得及否认,“别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我造谣!小心我送你5平方米的大house.”,沈暮之从沙发上探出头,对着他挥了挥拳头。
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将挎包背好,摆摆手,无奈道:“谁知道他大晚上发的什么疯?凌晨三点拉着我去海边捡垃圾,然后我都睡着了,他都还没有回来。”
顾辞锦隐约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立马就从江洄于身后蹦到了沈暮之身边:“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
沈暮之将他往旁边推,为了早点结束对话,然后假装不耐烦道:“还能怎么样?他回酒店,然后睡着了!行了吧?”,从顾辞锦身边离开。
顾辞锦还想着继续八卦,但被江洄于打断了:“既然你们都收拾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所以现在我们就赶紧走吧!我叫司机在下面等着。”
然后勾着顾辞锦的脖子,就给人带走了。
许常州:“好的!”
云桉恙跑回自己房间,着急的对着门外的几人说:“我拿个防晒哈!你们先走哈!”
阮竹倚在房间的门框上,淡定的安抚着云桉恙:“没事,你慢点,别磕着了!还有时间!”
云桉恙从行李箱里翻出防晒霜和遮阳帽,并将其中一个可爱的,盖在了阮竹的头上,还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真可爱,走吧!”
阮竹将自己头上的帽子矫正了一下,就跟着云桉恙进了电梯。
车上的的顾辞锦对着刚出大门的两人,挥了挥手:“快点!我们要赶不上啦!”,二人小跑着上了车。
车上
云桉恙刚刚才想起来一件事,
[无恙]:竹子,你知道他俩为啥吵架了嘛!?
[a小猫??]:他俩应该没有吵架吧?
[无恙]:那为什么,我在里面呆着,跟在哈尔滨似的?气压骤降!T_T
[a小猫??]:但…好像也有点道理
[无恙]:但是吱吱和周周吵架一般不是从不会过夜嘛?(`へ?)
[a小猫??]:但凡事都有意外嘛?你自己都说了是一般情况下,可现在在是二般情况下哦!
[无恙]:那他咋了?有误会?
[a小猫??]:沈之比较正常,可能是许常州自己心里有事。
[无恙]:然后吱吱误会了?
[a小猫??]:有可能!
[无恙]:流泪猫猫头jpg.
[无恙]:他俩的事现在好像成了我们几个的事了?
……
顾辞锦因为被江洄于打断自己的吃瓜,而苦恼,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话题可以将原本的问题植入。
[不争气的猪]:你今天干嘛!打断!我的好奇心!
[咸鱼干]:你还真是蠢到家了!他俩的气氛你就没有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儿吗?一天天就想着吃吃吃,你去村口老大妈吗?
[不争气的猪]:你就知道察言观色哈!你最厉害了!竹子跟桉恙她们不也没有看出来吗?
[不争气的猪]:一天天就逮着我骂!你是爱管闲事的老大爷嘛?
[咸鱼干]:(照片)
[咸鱼干]:人家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怎么可能会像你一样死脑筋!
[什锦]:唉!你这就太侮辱人了!什么叫我是死脑筋!你不也一样!
[狗改不了吃屎的狐狸]:别翻旧账哈!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骂不过就翻旧账的行为!
[什锦]:你给我小心点!别让我抓住你什么把柄!
[狗给不了吃屎的狐狸]:正经点吧!别转移话题了,现在重要的是找出他俩为什么什么时候掰了的原因!
[什锦]:哦。
为此,四人还特意拉了个小群,但是顾辞锦这个拉后腿的,失手将许常州也给拉进来了,幸好江洄于眼疾手快的将许常州踢出去了。
江洄于拍了一下顾辞锦的后脑勺,小声骂道:“你是手脑不协调吗?干这种事还可以失手?”
许常州刚想发条消息,询问这是干嘛的就被提出了群。然后满脸疑惑的看着消息旁边的小红点。
这几个人又在发什么神经!拉了我又给踢出去了!
许常州也不想多管,将刚刚的聊天记录删除后,就闭上了眼睛。
天光还沉溺在漫长的昏睡中,未曾醒来。雨刚刚止息,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倒映着零星街灯,像一条铺向暗处的幽暗河流。
车窗降下大半,雨后凉意浸透的空气立刻灌满车厢——风挟着草木根茎的湿润气息,卷着泥土被翻出的微腥,还有一丝凛冽的、属于晨独有的清冷,无遮无拦地扑在脸上,钻进衣领和袖口。
沈暮之虽然从一上车就开始闭着眼,躺在前排休息,可是他却没有睡着,而且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也就是开了个玩笑,许常州但也看得出来,但也不至于这么缺心眼啊?再说了他在我们几个人之间,还是最娇贵的那个,怎么可能还会去……冰凉的木椅上睡?
而且昨天晚上还下了那么大的雨,还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