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力一开始没死心,被刀抵着喉咙还痴心妄想,抬手去推符泠的手,结果发现符泠力气大得吓人,他那点力气根本推不开。
反而符泠被他惹得更烦,刀尖往下压,在他的脖子里扎出一个不深不浅的血洞。
他渐渐感到难以呼吸,立马认怂。
“错了,错了,我错了,我听话,我老实,别杀我,别杀我。”
他呜咽地颤抖起来,符泠冷漠地松开他,刀上有血,孙力脖子上出现一条血注,缓缓往下流。
符泠嫌弃地擦掉刀上的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余幽这次没再安慰人,也没接受他的道歉,拔高声音问:“还有谁有问题?”
没人说话,会议室里格外安静。
余幽说:“休息吧,一点半午休结束,之后就都自己小心。”
午休还剩半小时,她心累地趴桌上,用技能和师椋鸣说悄悄话:“看吧,这些人有什么好担心的,都是成年人,你那领导年纪比我还大,跟个弱智小孩一样,我真巴不得他们全死了算了。”
师椋鸣说:“我懂,我之前上班特别恨他,过生日许的愿望也是他明天暴毙。”
余幽对她刮目相看:“你还挺有想法。”
师椋鸣说:“谁上班不发发疯,不要难过了,余老师,先休息,下午我和符泠收拾他们。”
余幽趴着,偏头看她。
师椋鸣问:“怎么了?”
余幽说:“你不犯二的时候,还挺可靠的。”
师椋鸣:“....... 我什么时候犯二了。”
余幽转回去,脑袋埋臂弯里,趴桌上睡了。
这半个小时,师椋鸣和符泠都没有午休。
师椋鸣一直没有午休的习惯。
至于符泠,师椋鸣猜测她是为了保持警惕,尽量不在人多的地方过于放松。
符泠坐着看了半小时乱七八糟的会议记录,余幽之前已经看过了,没找到多少线索。
师椋鸣觉得她只是无聊,看字解闷。
当然师椋鸣自己也无聊,午休期间,整个公司格外安静,她敢肯定,在这时候发出吵闹的声音,绝对是死亡条件之一。
她蹑手蹑脚去隔间仔细翻了翻,也没找到新的发现。
半小时后,门外响起走动声。
“叩叩叩”。
有人敲门。
师椋鸣和符泠同时抬头看去,余幽也睁开眼睛,趴在桌上看向门口。
师椋鸣站起来说:“我去开门。”
没人阻止她,其他人都自顾不暇,不愿意冒着风险去开门,成为挨打的出头鸟。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口是一个陌生的女孩,二十四五岁,戴一副粉色塑料眼镜,衣着也是粉色调,看起来比较可爱,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
师椋鸣开门的时候,她正抬起手想要再次敲门,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叠A4纸。
师椋鸣问:“怎么了?”
“椋,椋鸣姐。”女孩面对她有些紧张说话磕磕绊绊的,“Lisa姐说您这边有同事需要办入职,我,我给您送入职表,这个需要让大家都填一下。”
她将手里那叠A4纸递过来,师椋鸣接起看了一眼,表单上方规规整整写着“维优网络入职表”几个字。
“奥,好啊,谢谢,麻烦你了。”
女孩连声道:“不麻烦不麻烦,那我就先回去了。”
“诶,等等。”师椋鸣叫住她,看看手里的表单,“填这个表,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女孩说:“没有呀,信息真实,不要写错就好啦。”
师椋鸣仔细地查看女孩脸上的神情,她甜甜笑着,给人人畜无害的亲切感。
师椋鸣说:“好,你去忙吧。”
女孩说了再见,师椋鸣关上门,回头一看,符泠站在她的侧后方,不知道听了多久她俩的谈话。
师椋鸣轻声问:“怎么了?”
符泠说:“别信她。”
“嗯,我知道。”师椋鸣思索道,“她刚才的反应不太对,她的规则是什么?”
符泠没有回答,反而问她:“你觉得是什么?”
师椋鸣回答:“信息真实,必须填现实对应的内容,这条很清晰。”
“不过不能写错,她的意思是信息不能写错,还是别的?”
符泠依旧没有说话,这说明她刚才的猜测方向没有太大错误。
符泠安静地等她继续往下说。
师椋鸣接着说:“她给我的感觉不像Lisa和许漾,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加小心,所以不能错字。”
她说完自己的猜测,低眼看向符泠:“是这样吗?”
符泠:“嗯。”
与人沟通的事,符泠不愿意做,师椋鸣把填表的事和余幽说了说,两人一起分发表单,让其他人填。
入职表一共十六份,不多不少对应上他们的人数。
众人填表期间,期间纪濯粼风尘仆仆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外套。
她与坐在不远处的符泠对视了一眼,却选择把衣服扔给师椋鸣。
师椋鸣反而离她挺远的,正在监督林语歌填表,手忙脚乱接到怀里。
外套上气味杂乱,有符泠身上那股冷冷的香气,也有纪濯粼身上浓烈的玫瑰花香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挥之不散的腐臭气味。
这是符泠的外套,之前符泠用来包裹小猫,后来Lisa叫来保洁收拾小猫尸体,被一起带走了。
师椋鸣问:“这哪儿找到的??”
纪濯粼:“楼道窗户边上,衣服有股味,你能闻到吗?”
师椋鸣:“嗯。”
纪濯粼说:“是尸臭味。”
师椋鸣说:“因为那只小猫?”
纪濯粼摇摇头,说着这种事情,她脸上依旧带着饶有趣味的笑意,“啾啾,不同物种死后腐烂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师椋鸣心头一凛,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这个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