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抗争了几天，玩家就被医务室的温柔乡腐蚀了。

这次医务室的米虫生活确实分外幸福，蜜芙拉容易被关键词直接触发循环对话，但在护理上面确实是首屈一指的人才。

“嗯，再往左边一点。”你眯着眼睛享受蜜芙拉超神入化的按摩技法。

蜜芙拉卖力地工作：“好的，小姐，这个力道可以吗！”

你：“嗯～嗯～”

真是太幸福了，很难想象玩家以前到底过的什么苦日子。

揍敌客的训练在你看来还算张弛有度，但要说享受却谈不上了，小的时候基裘还会安排人给你上药，再大一点，随着疼痛阈值的拔高，连你自己也不会在意这些来自□□的知觉了。

杀手家族在有钱也和那些普通的世家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小姐，你平时喜欢喜欢做些什么呢。”

蜜芙拉像每一个敬业的按摩师一样，试图和你闲聊。

看在她把玩家伺候地如此舒适的份上，你可以敷衍两句。

“…我喜欢杀人。”

如何呢，玩家的标准揍敌客大反派格调。

“不愧是托娅小姐。”蜜芙拉并不是寻常人家的女仆，她只是轻柔地按压着你的太阳穴，真情实意地夸奖你，“和大家说的一样优秀。”

这不是当然的吗，玩家一直都是最优秀的。

“小姐很擅长游戏吗？”

“……”蜜芙拉的话让你微微睁开双眼，正好看见俯视着你的那双蓝色眼睛。

真是见鬼了，揍敌客家在基裘的管教下还有这种老式女仆。

揍敌客仆人的设定不是那种必须割舍掉家庭和爱情，自愿向揍敌客献上一切吗？

或许她就是被安插来搜集情报的探子。

不过，就算是也无所谓，玩家才不关心这个家的死活呢。

“玩游戏…？”你随口一提。

“不行，小姐。”

再一次成功触发蜜芙拉的常规对话，你安心地点点头，很好，起码npc的底层逻辑没有变异。

“小姐，你很喜欢玩游戏吗？”

“。”废话。

蜜芙拉问的问题太弱智了，但你还是回答了她。

“真是抱歉，小姐。”蜜芙拉温柔地微笑，动作轻巧地把你的头发聚拢在她手心，银白色的长发柔顺的像一条闪光绸缎，灯光下能看到淡淡的粉色的光晕。

这当然不是玩家的手笔，基裘对你的外貌管理非常严格，尤其是你的头发，她甚至一度想要安排三个女仆辅助你一起洗澡，在你的强烈抗议下，她才勉为其难的改成了一个。

可怕，你才不想被全方位无死角的注视。

“小姐，游戏是什么呢。”

蜜芙拉死心不改，努力搭话的样子像是要完成业绩的tony老师。

不过这问题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游戏就是游戏，游戏还能是什么。

但你还是顺着她的话思考起来。

嗯，游戏，人类在吃饱喝足之后自发的行为。

书本上说，游戏是孩童的本能，是人类获得乐趣的途径之一，而乐趣则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一大动力。

或者更现代的说法，游戏是一场虚拟现实的重建，帮助成人逃避压力，既拥有实在价值，又是艺术表达的方式之一。

游戏需要目标，游戏需要规则。

限制能帮助游戏在既定的世界里达成无限。

对于你而言，游戏则是生活中少数付出就能得到回报的事情，也是你的情感支持。虽然这么说很难为情，但游戏对你确实有着更为特殊的意义。

为此，你愿意郑重地给出自己的答案。

“游戏就是脑子和身体分开，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

“小姐，真的很有自己的想法呢。”让你失望的是，蜜芙拉并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她只是垂下眼睑又在自己的手心上抹上一些精油，恬淡的白茶香浮在你的鼻尖。

满腹的情绪才提到嗓子眼又被迫咽了下去，虽然，你自觉并不是有多么想要倾诉。

倾诉是未来深夜每一个深夜懊悔的伏笔。

你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

白色。

如同身处在天堂一般，让人目眩神迷的白光。

太阳穴抽痛了一下，你忍不住闭上眼睛，但还是会感受到强烈的失重感，就像是你的头要控制不住地逃逸，要往床下滚去。

接着是黑色和红色。

血的气味，发酵了几天的垃圾。

你看到了，满墙的血，伊路米的脸，分裂成无数的蜘蛛复眼，在每一个半透明的凸镜里，又是伊路米的脸。

“托露。”你看见他的手。

抓住了你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张开嘴急促地呼吸，无声呐喊，迟来的疼痛一瞬间重新充斥着你的身体。

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

草，伊路米这个臭傻O，他竟然敢这么对你，怪不得你全身上下这么多伤口，连嘴巴都在流血。

“怎么了，小姐。”看着突然睁开眼睛的你，蜜芙拉露出一个乖巧地笑容。

你捂着自己的眼睛，缓缓看了眼周围的一切，医务室，是揍敌客的医务室。

你没有死。

*当然没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