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以何种方式，必须给予他绝对的信任——最好能将自己的一切彻底剖开，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但若是完全没有抵抗，仅仅是一具听话的空壳，又稍显无趣，进而失去被驯服的价值。

为此，他可以稍微容忍你的谎言与那些无关痛痒的小反抗。

更何况，你的一些行为真切地取悦到了他。

这种反应…令人满意。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你的头。

感受你一如既往倏然僵硬的身躯，愈加急促的心跳。

“我、我刚刚什么也没做，那只是个路人，伊路尼。”

你磕磕巴巴地辩解。

“…….嗯，我都知道。”他停顿了一下，“托娅，想去游戏厅吗？”

“我刚好有点事情要去做。”

“真是抱歉，可能需要你一个人等会。”

！！！

你克制住立刻就要同意的舌头，努力平复呼吸后才开口。

“那好吧，哥哥。”

你一副为难的样子，皱着脸，“要早去早回。”

伊路米歪了歪头，“不愿意吗？”

“那把托娅一起带上好了，虽然是任务，但妹妹也很重要了。”

“不不不不用了！伊路尼！”你急切地看着他，“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悄悄死掉的，真的。”

“嗯。”

伊路米漆黑的眼睛凝视着你。

“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记得…”

“记得第一时间告诉伊路尼，嗯！”

伊路米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一瞬间，你似乎看见他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是错觉吗？

你用力揉揉眼睛。

啊，世界还是这样。

*

兴奋地游玩了几个星期，又要回去坐牢了。

因为你想看看沿途的风景，在返回枯枯戮山的路上伊路米特意租了辆车。

简直像梦一样，伊路米好脾气的承担了一切消费，几乎带着你去了所有你想去的地方，买了所有你想买的东西。

“啊，真的好幸福啊！”你坐在副驾驶上抱着最新的游戏机，晃动着两条腿，头顶漂浮着满开的樱花。

“真是太幸福了！”

“这么喜欢吗？”

“最喜欢了，嗯，我最喜欢伊路尼了！”

你凑上去亲了亲伊路米的脸，又忍不住眯着眼蹭蹭游戏机的外壳，丝滑的手感，这么高端的游戏机就算是现实里也很少玩到。

要是席巴多给你一些钱就好了，就可以买好多游戏，然后一直一直玩游戏。

只需要在缺钱的时候出去稍微做做任务就好了，还不需要担心队友的问题，糜稽和奇犽都很擅长玩游戏。

虽然没你擅长就对了，嘻嘻。

“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伊路米语气里带着鼓励，他平和的就像个假期会带着你一起偷溜去江边吃烧烤的大哥哥一样。

和你想象中的家人一样。

“嗯，我想，可以自由地在家里进出。”你努力地讨好伊路米，用他教给你的方式，“只是想多探索一下我们家嘛，拜托了，拜托了。”

“当然可以了，托娅。”

“你已经可以单独执行任务了，完全没有理由继续被那样看管。”

伊路米回亲在你的嘴角上，冰凉的触感稍纵即逝，像一团薄荷糖消失在嘴边。

“我会和妈妈商量的。”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啊？？

你心里的小人尖叫着跑来跑去。

原来哥哥和妹妹的关系是这样的吗？你在现实里没有兄弟，也很少被这么直白的亲吻。

你努力适应了很久，但还是很容易害羞。

没想到伊路米这么好说话，其实只需要你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完成一开始的目标了吧？

长久以来，你都被困在一种莫名的痛苦中，尤其在你没有特意去催眠自己这是个游戏的时候。

基裘的努力并非毫无作用，那些鞭子和疼痛在一点点麻痹你的神经。

你偶尔会看到一大团黑芝麻糊糊粘在你的大腿内壁，或者在心脑血管上，让你痒痒得发抖。

你不得不自责，是否因为你性格的缺陷，才让你在这个家庭里寸步难行，如果换个更加擅长和人交往的人，也许在一开始就已经通过话术做到了你想做到的一切。

比起其他人，你需要耗费更多精力去扮演一个好的女儿，好的妹妹。

而现在，你长长地舒了口气，后仰靠在座椅上。

伊路米的话让你轻松了不少，你终于做到了一些该做的事情。

这样就可以了吧，这样就算一个合格的朋友了吧。

不远处就是黄泉之门。

但你的呼吸却越来越紧张。

一开始你以为是节后综合症，你在现实里就是这样，特别害怕返回某个固定场所的感觉。

但身体的变化告诉你并非如此。

一股熟悉的能量在你的体内，你说不上来，人类真的可以感受到身体内部的变化吗？但那种冰凉的气息又不像是错觉。

你抚摸着自己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