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沈栖就忍不住兴奋到颤栗发抖。
陆林意识到什么,露出一丝微笑,原来反击的方法已经送到眼前了。
沈栖的表情太好懂了,在陆林眼里就像是一张白纸。
眼神里那种势在必得的压迫感,那种迫不及待想看她出丑的的渴望,全部清楚明晰地写在脸上了。
他的表情“说”:他很笃定这个药丸的来历,所以才有兴致陪她玩这种猫捉耗子的游戏,且有绝对的自信看穿她的任何谎话。
人啊,果然不能太得意忘形,否则一不留神就会被对方抓住破绽,进行置换反击。
“看来,你比我更清楚这个药丸是从哪里来的,不是吗?”少女脸上那一瞬间的空白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松弛与坦然,她找个位置舒服地坐下:“难道不应该是你和我聊聊吗?比如,你的童年经历,沈栖。”
最后一声名字唤的婉转千回。
沈栖的神色凝在脸上。
“你既然知道发生在自己母亲身上所有事情,为什么没能站出来呢?”,陆林恍然大悟,带着同情,带着怜悯:“哦~原来我们沈栖竟然是这么胆小自私的孩子啊。”
“闭嘴。”声如蚊呐。
“好可怜啊,明明是一个大少爷,可谁知道少爷光鲜亮丽的身份下过得是如此水深火热呢。”
【宿主……】
陆林不理会任何声音,自顾自接下去,用愉悦的声音慢慢替沈栖描绘出他幼时的地狱:“她当时的尖叫声刺耳吗,伤痕可怖吗?小时候在夜里偶尔会做噩梦吗?小时候——”
“闭嘴!”
陆林舒缓的声音被短暂打断,她舒缓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栖手中白色的药丸滚落至地,磕碰破损,就和某个房间照片墙上的女人逐渐消浅的笑容一样,滑稽难看。
他们在黄昏的操场上告白,牵手,承诺。
他们在杂乱的房间中嘶吼,争打,破溃。
哈,多么讽刺啊。男人们真是太狡猾了。
他们总把婚戒和项圈的意义混为一谈,然后在悄无声息中模糊爱之见证和支配合法化之间的边界,将“你我并列,互为主体”的平等契约演化成“你服从我,交接主权”的隐形编码。
有些人会将这种权力演绎成保护欲,但更多的人则会滋生阴暗隐蔽的控制欲。
众所周知,控制的极端是破坏摧毁,众所周知,变态的基因会随着繁衍传递下去。
听这沈栖愈发沉重的呼吸声,陆林不慌不忙地呓语:“小时候看到你的父亲对你的母亲这样做,是什么心情,不解?仇恨?害怕?”
【宿主!请不要继续发表不当言论!】
系统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陆林脑海里对于用词的精细斟酌:“现在呢,让我猜猜看,是漠然,是接受,还是说,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