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白诲却得寸进尺,“可我只是喝醉的时候,才能完整回忆起你那时的模样。”
何祈:“……”
“白总。”楚宁宸未喝手里的这一杯,慊弃地放在一旁,还用湿巾擦擦手,她抬眸,似笑非笑,“当着大家的面谈论我的特助,是不是越界了?我们只谈项目,可不接受挖人。”
这已经是给白诲留了面子。
两家达成合作,是双赢的局面,可不希望因为白诲的个人行为搅黄。
于是,白诲的同事纷纷站起来打圆场,王总也在一旁搭腔,强行将此事翻了篇儿。
白诲或许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窥见何祈的脸色,又不甘地咽了回去。
谁都没敢再喝酒,聊天也谨慎许多,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让大家不欢而散。
饭后,白诲已经醉得有些站不稳,却还是不懂分寸地往何祈那边靠。
幸好,有她的同事们拉着没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楚宁宸强撑着最后一分礼数,送白诲她们离开,商务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偏偏酒鬼没个深浅,车子开动前竟按下车窗,“祈祈……我下次,还能来找你么?”
何祈没急着回应,她上前两步靠近车子,头一歪,让自己的脸和白诲错开。
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传进白诲的耳里。
“白总说笑了,你喝醉时不能完整回忆起来的,何止是我一人的模样?”
“劝你别假公济私,逼我这个旧人,将你那堆并不美好的回忆一并抖落出来。”
白诲醉意朦胧的双眸蓦地睁大,想要辩驳,却被何祈先一步道:“白总,回吧。”
她手在车门上一推,让自己离得远远的,也是隔开了自己与白诲的距离。
她们二人,早就断得一干二净,这会儿表演什么意难忘?
送走白诲等人,何祈才转身,对上的却是楚宁宸那双探究的眸。
将自己的私事带到工作中,何祈感到惭愧,可她实在没办法左右白诲的行为,只能憋屈地承担。
“抱歉,楚总,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任何处置。”
“你倒是洒脱。”楚宁宸眸底渊墨愈深,冷笑一声,显然是动了怒。
没等何祈解释,便大步离开,留下王总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作为公司的管理层,只能拍拍何祈的肩膀:“你也知道,这个项目对咱们公司挺重要的……”
怎么就闹出这么大岔子呢?
“我知道。”何祈点头,心里恨不得将白诲骂上千万遍,自然,也骂了自己千万遍。
她今天就该扯个理由不参与!
如今一切都没办法挽回,她也只能独自把责任揽下来。
可做好了离职准备的何祈,却没能揣测出楚宁宸的意思,“楚总这是处置,还是不处置?”
王总也不知道,摊摊手。
没有人读懂楚宁宸的心思。
下午,楚宁宸一个字未提处置的后续,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专注工作,即便何祈进去送资料,她都没理会。
何祈在她的沉默中忐忑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等总裁办的同事们走得差不多,才小心翼翼去敲楚宁宸办公室的门。
“进。”楚宁宸语气平静,仿佛料到她会来。
何祈推门进去,瞧见楚宁宸站在落地窗前,微微侧过的面颊上还有悬而未落的水珠。
晚霞照在楚宁宸的脸上,也映在水珠里。
何祈这才想起来,楚宁宸中午也喝了不少,她光在意白诲带来的不好的影响,却忽略了楚宁宸。
“您胃口不舒服吗?我去拿醒酒药。”
“不用。”楚宁宸垂着眸,低声拒绝,“已经吐出去了。”
何祈走近一步,这才注意到她略显苍白的面色,只是被暮色笼着,瞧不分明。
也许下午,楚宁宸并非不想理她,而是身体不适。
是她误会了。
思虑间,楚宁宸主动开口:“中午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何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为好,索□□给楚宁宸,“我听您的安排。”
楚宁宸仍未转过身来,而是微微扬起头,问:“你还想见到白诲么?”
其实她早有安排,之所以有这一问,不过是出于她自己的私心。
她想知道,何祈是否有旧情未了。
没有自然最好,有……那她也会想办法让她们有缘无分。
“不想。”何祈倒是利落,“我们大学时期在一起,时间不长,后来和平分手。”
私事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工作上,何祈也觉得该与白诲划清界限:“以白总今日的表现,日后难免将情绪带到项目中,会影响推进,我和白总不适合再有交集。”
楚宁宸应了一声,又沉默许久,才说:“那你将这个项目的后续工作交给总裁办的孙助。”
何祈未料到,处置只是简单的交接,她心中自是高兴,飞快地应下,正要离开,又被楚宁宸叫住。
“如果……安排你去分公司驻地那边工作一段时间,你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