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楚宁宸翻过手掌，用手心盖住眉目，在一片黑暗中，放弃跟姐姐沟通。

楚宁歌不懂，她的志向从不在此。

她也和楚宁歌一样，有自己的兴趣。

可笑，楚宁歌都没问问她喜欢什么，便和母亲一样，自顾自地为她决定了前程。

当真是……自私得很。

失望不是一天攒起来的，只是她这样的家庭环境，何祈未必能理解。

故而，楚宁宸只是模糊地道：“我曾试着与她交心，但楚宁歌……她在意的，或许只是她的荣誉吧。”

这下轮到何祈沉默。

她不知道楚宁宸是如何与楚宁歌谈心，但换做何盼主动来找她，她不会敷衍。

做姐姐的，毕竟先经历，应是能理解妹妹才对。

可楚宁歌却让楚宁宸如此失望。

难不成，楚宁歌能够接受且打心眼儿里认同楚董的教育理念？

何祈想到哪里，便问到哪里。

闻言，楚宁宸怔愣片刻，才道；“或许？印象里，妈妈和她没起过什么冲突。”

除了选择乒乓球这条路。

“她好像总能按照母亲的要求做得很好。”

不过，楚睿华对姐妹两个人的教育是分开的，更具体的，楚宁宸也不清楚。

“如果是你呢？”楚宁宸将疑问抛给何祈，“你若是我姐姐，会怎么做？”

何祈犹豫片刻，坦言：“我不知道。”

她并不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所以无法理解楚宁歌与楚宁宸姐妹俩的想法，也没有办法，将她与何盼的相处带入到楚宁歌和楚宁宸身上。

但两个人的事，并非一个人能够促成，就算楚宁宸有误会，楚宁歌亦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而这些与人相处的细节，何祈觉得有必要同何盼聊一聊。

在她看来，何盼热忱又坦荡，她的付出，理应被别人好好珍惜。

楚宁歌若骨子里是个冷漠的人，即便当下，两人有火花碰撞，可以为彼此妥协或者遮掩，未来待一切激情都平复，两个人也是无法好好相处的。

考虑到这些，何祈特意跑来，只为给妹妹提个醒。

“姐！”

何祈刚从车里出来，妹妹便如往常一样，小跑着上前抱住她。

“今天不忙吗？”

何祈接住妹妹，一颗心瞬间软了，“还好，不忙。”

今日楚宁宸以她昨晚加班为由，下午便让她回家休息。

几个小时，刚好够她做提子酸奶蛋糕杯，分成几盒，装在纸袋里，同晚饭一起给妹妹带来。

“这个天气放不住，你和……楚宁歌尽快吃。”

她的两次停顿都被何盼捕捉到，何盼接过袋子，直接问：“姐今天找我，是为了楚宁歌？”

妹妹敏锐，何祈也没什么需要隐瞒，她们姐妹两个可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产生分歧。

“对楚宁歌的家庭，你了解多少？”

何盼想了想，“不多，只与她的母亲打过照面。”

何祈：“你见过楚董？”

“楚董？”何盼却是对姐姐的称呼感到疑惑。

“楚董是我公司的董事，也是……”何祈顿了顿，“我老板的母亲。”

何盼完全没有想到话题会往这个方向开展，讶异了数秒，“你的老板，和楚宁歌是亲姐妹？”

“对。”何祈点头，“她叫楚宁宸，是楚宁歌的妹妹。”

何盼蓦地回忆起那日，有人来病房探望楚宁歌，那人八成是何祈口中的“楚宁宸”。

“缘分还真是奇妙。”她不禁感叹。

将何祈带来的消息消化后，何盼问：“所以，她们提到楚宁歌了？”

何祈：“昨天和楚总闲聊聊起的。”

天热，两个人都在外面，不一会儿便闷出了汗，于是何祈重新启动车子，让何盼同她一起坐进车里。

“她们家的环境和咱们家区别挺大的。”

何盼认同：“的确，尤其是她的母亲，很……冷漠。”

楚宁歌的伤，楚宁歌的挫败和迷茫，楚睿华竟能视而不见。

姐妹俩心有灵犀，何祈便不再拘谨，“不仅是楚董，楚总和楚宁歌也存在隔阂。”

“猜到了。”何盼点点头。

不然，楚宁歌手术后，不至于连个照料她的亲人都没有。

“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会习惯，甚至被影响。”何祈将重点引回来，“盼盼，别让喜欢蒙蔽双眼，好好去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