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觉得现在不是好时机。”何盼打断她,“我们享受当下,慢慢来?”
她当然明白楚宁歌的顾虑,在什么都把握不住的时候谈感情,于楚宁歌而言反而是一种难以承受的负担。
只是今日恰好点破了彼此的心思,何盼才不再藏着掖着。
更进一步的,何盼会选择慎重。
然而楚宁歌似乎没跟上她的思路,坐在车里的时候,讷讷地问:“慢慢来,是什么意思?”
“楚神的脑子不是一向很灵光的嘛。”何盼哭笑不得。
副驾驶的车门还开着,车内坐着楚宁歌,车外是弓着腰的她。
她伸手,将楚宁歌口袋里的小毛巾顺出来,盖在楚宁歌的面上。
楚宁歌不明所以,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下一秒,何盼隔着小毛巾附上来。
“楚宁歌,既然已经确定未来会是你,那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薄薄的小毛巾,根本挡不住何盼棱角分明的轮廓。
楚宁歌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随着何盼大胆的动作骤停一瞬。
直到何盼从小毛巾的另一面撤开,并提醒她喘气时,她才敢深深地呼吸。
憋了太久,耳朵里都像是塞了团棉花,听不真切。
“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何盼手里还捏着那条毛巾,状似苦恼地玩笑道:“害得我又要洗一遍。”
面前的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愣愣的,没有丁点儿反应。
何盼无奈,帮楚宁歌将安全带系好,才关上副驾驶的车门。
她回到主驾驶的位置,“走啦,去超市。”
直到超市门口,楚宁歌才反应过来,何盼的意思是,这条毛巾,她们可以晚一点再取下。
那夹在她们两个人感情中间的这层窗户纸,也可以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捅破?
刚刚的注意力竟都在何盼贴近的唇瓣上,这会儿脑子才紧赶慢赶地跟上来。
“给我吧。”楚宁歌朝何盼伸手。
“什么?”这下轮到何盼纳闷。
“小毛巾。”楚宁歌说:“我……自己来洗。”
其实她不打算洗,那上面藏着她的悸动与殷殷想望。
何盼没拒绝,“那楚神打算拿什么交换?”
原本只是球迷对楚宁歌的习惯性的称呼,如今被何盼叫顺了口,竟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楚宁歌认真想了想,“我送你一条新的?”
她顿了顿,补充:“我也想定制一套新的。”
脑子里有了新的创意,只等联系设计团队实现。
“新的开始?”何盼痛快地将毛巾还给她,并支持她,“那很好啊。”
的确很好,未来里,不只有梦想和对荣誉的追求,还有生活上的圆满,光是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设计的图案在脑海里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楚宁歌坐在轮椅上,她侧头,正见何盼朝她绽了个分外明丽的笑。
愣神间,何盼已经将超市的购物篮塞到她怀里。
“超市大作战,启动!”
楚宁歌默了默,也随着何盼的语气,举起拳头:“启动!”
“哈哈哈。”何盼被她彻底逗乐,头抵在她背后笑得发颤。
原本打算做一些硬菜,可到了家,便两人便自觉改成吃火锅。
无她,在超市耗费的时间太长,若是再折腾下去,这顿正餐怕是得变成宵夜。
祭奠了五脏庙,何盼窝在沙发里满足地叹息。
饭后,两人一人捧着一个酸奶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何盼问。
“J.H康复医学中心?”楚宁歌回。
“不是,是在观众席。”何盼主动提及,“当时我和周嘉盈的球迷起了冲突,你带我去国乒队专门的观赛位置。”
楚宁歌仔细回忆一阵,也只记得有这么一段,但身旁的人是谁,长什么模样,她全然没有印象。
去观众席本就是被队友诓骗,说那里气氛好,球迷的热情能带给人进步的动力,她便买了张票,哪知会遇到这样的事。
后来,她慊吵闹,没再往观赛场地凑。
通过楚宁歌的表情,何盼便知道,她已将她彻底忘记。
不过何盼却不觉得失落,以楚宁歌的性格,那时应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比赛上面,至于身边坐着谁,于楚宁歌而言无关紧要。
帮助何盼也只是随手,换作是旁的人,她也一样会伸出援手。
提及过往,何盼也只是想知道,楚宁歌取胜的诀窍。
“那场和周嘉盈的比赛,你凭什么笃定自己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