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歌纳闷:“为什么要这样看?有什么说法么?”
何盼:“那段时间,我投文章连续碰壁两三次,觉得自己有点儿背,可又忍不住不看。”
楚宁歌:“……你运气不好,与比赛有什么关联?”
何盼顺势揉揉眼睛:“有啊。万一,就因为我多看的那一眼,就将晦气传染给你们了呢?”
楚宁歌:“……”
她尚未来得及反驳何医生的歪理,就听何盼道:“坏了!”
楚宁歌:“嗯?”
何盼放下手,泪眼汪汪:“我忘记自己手上有药油了……”
为了提高成效,她今天特意在给楚宁歌按摩时涂了药油,这下可好,都揉眼睛里了。
越眨眼越刺激,泪水夺眶而出,何盼眼眶通红,即便如此,还没忘记比赛,“这一哭到对方的赛点了,我就说晦气吧。”
楚宁歌回身去抽桌边的纸巾,递给何盼时正巧瞥见燕照清和齐烁输了比赛,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得沉默。
停了有一会儿,等何盼将眼泪擦干,她才说:“是燕照清跟齐烁配合出了问题,怪不到你的头上。”
何盼没料到,楚宁歌平日里打球认真,这会儿安慰人也这么认真,不禁笑出声:“我知道啊,我又不会巫术,远程操控别人的意志和行动。”
一方面能理智分析球员当下的优势和劣势,另一方面,却会感性地将比赛的输赢与自己挂钩,在楚宁歌眼里,这位何医生的情绪委实有些复杂。
好在,何盼并不压抑,至少,没像赛场上的球迷那样,赢了,激动得哭个不停,输了亦然。
楚宁歌并不是干涉别人的情绪,只是有一回,台上的球迷手滑,将沾满泪水的湿乎乎的纸巾丢她头上了。
相比之下,何盼很是淡定,既没有持续掉泪,也没将纸巾丢楚宁歌头上。
真是万幸。
何医生还会自己宽慰自己。
“清清回去肯定放不过自己,又要熬夜总结了。”
“希望这次之后,她们能磨合得舒适一些,日后有更好的表现。”
何盼话音一顿,望向楚宁歌,眸中似乎窜着灼人的热。
“或者坚持捱过这段时间,等你回去。”
愿景太美好,以至于楚宁歌想都不敢想。
许是有期盼,白日里刻意不去思考的未来跑进梦里,梦中她顺利归队,找回她原来的状态,搭档依旧是与她并肩作战的搭档。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长,长到楚宁歌第二日醒来,仍缓了许久。
她按下床头的按钮,慢慢撑起身子,用按压眉心的方式强迫自己清醒。
时间的指针没了谁都会走,这地球没了谁都转,国乒也是,没有她照样站在世界乒坛的顶峰。
“何医生只是鼓励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她自言自语。
另一边,何盼不清楚楚宁歌的千回百转,
比赛之后,她接了好友的电话,听好友念叨比赛念叨了整整一个小时,到家洗漱收拾完,都快夜里十二点。
倒头就睡,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太阳正从窗帘缝隙中偷窥,看看是哪个懒鬼,日上三竿了还赖床。
何盼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而又栽进枕头里。
“要不……不吃早饭了?”
“不行!”电话那头还通着视频,母亲催促的声音传来,“吃完了再睡都行,早饭可不能不吃,快起来。”
“妈……”何盼脑袋在枕头里磨蹭,同母亲撒娇,“少吃一顿没什么的。”
“反了吧?”何栖微人在外地,但对何盼的作息却很了解,“工作忙起来顾不上,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纵容自己过这么不规律的日子,你的胃对你可真是好脾气,到现在还忍气吞声。”
“是啊,它很好……”何盼还迷糊着,随意应付。
“我脾气不好!”何栖微声音提高了些,“快起来,不然我现在就开车回去,用强势的母爱逼你跟你的挚爱分开。”
何盼:“……”
到底拗不过母亲,何盼双手撑在床上,跪着迷瞪了一会儿,才真正清醒,对着视频那边的何栖微说:“妈,您还是高抬贵手,放过我的挚爱吧。”
“我这边马上进山,信号不太好,你联系不到我也别担心。”何栖微交代她,“知道你会偷懒,肯定不想自己做早饭,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小馄饨,电话填了你的,二十分钟后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