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后头打着陪护伤员名头的秦焱终于得了空能抓着小孩小孩说两句。
刑之水拄着配好的拐杖刚要跟上大部队就被抓住了胳膊往后带了带,他转过头疑惑地对上秦焱不满的眼神。
“怎么了队长?”
“走慢点,你脚伤……”
刑之水笑了笑,作势把拐杖扬了扬,“没事的队长,上次咱们不是一起去看的医生么,很快就能恢复。”
见秦焱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刑之水宽慰道:“队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咱们都这么熟了,不用藏着掖着的。”
秦焱深吸一口气,本想质问,但话到嘴边还是换了语气,“你是……当过陪玩吗?”甚至还带着些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小孩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嗯,以前没出道前当过一阵,怎么了?”
得到答复的秦焱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但一想起刑之水可能陪过很多人玩游戏,他又觉得心里堵着点什么。
秦焱努力压抑情绪,尽量装作随口问道:“也会遇到像又又这么难搞的老板吗?”
“又又哪里难搞了?你这么在背后说她,她知道又该生气了。”刑之水笑了起来,“我当陪玩的时候碰到的神人可多了……”
秦焱一愣,“比如呢?”
“比如?比如一把没打好就逮着我狂喷十条街的,说路人王大主播就这水平?”
“再比如,他倒了我没第一时间扶他,我杀完人再回来拉他就骂我K他头的。”
“还比如,嫌我收费高,要赖账,带着水军来我直播间冲的。”
“他们都骂得可难听了。”
“不过我也有我的水家军,她们都可维护我了,以一敌百呢!”
看着小孩一脸开玩笑的样子说出这些话,秦焱的心情变了又变,堵着的某处渐渐酸涩,最终全从眼里流露了出来,满满都是心疼。
“怎么会想到当陪玩,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活……”秦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才后知后觉说错了话。
刑之水一听却笑了,“队长你真是没过过苦日子,那打打游戏的事能叫吃苦吗?再说了,再苦能苦得过大半夜摆摊卖烧烤、顶着大雨上门送餐吗?而最重要的是……”
小孩说到这里顿了顿,秦焱忍不住扭头去看他,小孩的眼睛依旧亮亮的。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怎么会苦呢。”
秦焱顿时感觉心里某处被狠狠击中了。
这种感觉像是多年以前,在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时才有的,似曾相识的热情。
所幸前方大部队已跨入店门,秦焱才从这种异样的情绪中抽出身来。
“你说的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怎么都不算苦。”
秦焱说完就接过小孩手里的拐杖,微微蹲下身,让他方便撑着自己的肩膀跳上台阶。
刑之水却非常自然地一个大跳整个人爬到了他身上。
突然身后一重的秦焱:“!?”
但双手已十分自然地接住了对方,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秦焱就这样背着刑之水走进了店内,众人正在激情点餐,见两人一个背着另一个走来早已习以为常,赶紧招呼刑之水加入点餐行列。
晚饭时分大小姐也没让她老哥好过,一进门就霸占了刑之水身边的座位,秦焱本想进去坐在小孩另一侧,却不想俩人的位置在包间最里侧,根本不方便进去。
秦焱就这样冷着脸瞧着俩人时不时交头接耳,边说小话还边往他这边瞄两眼,生怕他不知道谈论的对象是他本人。
“水哥我跟你说噢,我哥小时候……”
秦双故意把开头讲得极大声,到了关键部分又弱了下去,急得竖起耳朵的秦狗恨不得钻到俩人旁边听。
偏偏刑之水也非常配合地时不时大笑几声,又意味深长地看他两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说什么了。
秦狗已急疯。
大老板和大小姐终于结束一天的视察,要打道回府时,大小姐仍巴着刑之水不放。
“水哥,下回再见你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本来是要去看你们夏季赛的,可是学校组织了夏令营,要去加拿大,整整两个月呢,后天就要出发了,回来就开学了,呜呜……我想去夏令营,可我更想去看你们比赛……”
刑之水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夏令营吗?那很好啊,我小时候可羡慕参加夏令营的同学了。加拿大那边我记得有袋鼠吧,应该会是一次很有趣的经历,开开心心地去吧。”
“豁,那敢情好啊,大魔王终于走了,回头我得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青训营去。”憋了一天的秦狗终于有机会补刀了。
秦双扭头瞪他一眼,又继续埋在刑之水怀里卖惨:“呜呜,我还能有机会去看你们比赛吗?”
刑之水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看着小姑娘认真地问道:“又又相信我吗?”
小姑娘被他问得一愣,但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起头来,拍着胸脯说道:“当然!我们水家军永远相信水神!”
刑之水又被小姑娘认真的模样逗到,笑着说:“那好,我跟我的水家军保证,我们世界赛见。”
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下就被拿捏得明明白白,兴奋地直问:“你的意思是,今年你要带我们去世界赛!?”
刑之水挑眉,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那我们拉钩!说好了,世界赛见!”秦双兴奋地伸出小拇指。
刑之水笑着伸出小拇指与她相钩,“嗯,世界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