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愚蠢人类,嘎嘎嘎——愚蠢人类…
呃…
纪微光意识到自己刚刚根本直接上演了一场独脚戏后,嘴角抽了抽。
“呵呵,原来宋佑不在。”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瞄到餐桌上有张便条纸,上面好像写了什么。
纪微光拿起纸条看了看,上面是宋佑的字,也就是说,这张便条纸是宋佑留给他的。
“我先出门了,临时有重要会议要开——宋佑。”
纪微光下意识念出便条纸上的留言,语气略顿,继续说:“原来他已经出门上班,难怪没看到人。”
纪微光拿着纸条,眼底异样闪过,表情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
须臾,低声呢喃,“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宋佑不在,出门上班了,不用面对他,也不用看到他。
呜呜,可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没了。”
勇气就像一颗气球,咻的一声,瞬间飞向半空,盘旋好几圈,直到鼓鼓气球消风没了气,变得干扁,啪嗒掉下来。
勇气没了。
唉…
******
中午。
宋氏集团,执行长办公室。
宋佑放下批改公文的钢笔。
“说吧,事情查得如何?”
姜恒下意识托托眼镜,恭敬的将调查结果递给他,眼露正色的说:“老板您猜得没错,那件事的确跟那人有关。”
宋佑翻开调查结果,当初那起严重车祸意外,他跟司机被紧急送医治疗,肇事大卡车司机却当场死亡。
这些资料除了当时警察调查纪录,与肇事现场调查的相关资.料、报导外。
“那名大卡车司机,柯杰,属于自杀式肇事。”
宋佑翻开有柯杰体检等医疗报告那一页,原来柯杰早已是肝癌晚期,医生宣布他已经没有几天可活。
“这些资料被有心人藏得隐密,连当年的侦办警察都没有查到。”
宋佑一听,眉头微挑,“不用猜,一定跟那人有关。”
姜恒点点头,表示老板说对了,“柯杰在死前新办了一个银行账户,他不是以个人名义…
这个新办账户在他死前,有人秘密打了一笔五百万巨额。
他死后,他家人也分别得到不少好处,日子明显变好,患罕见疾病的小儿子也有医疗费可以医治。
根据柯杰邻居好奇询问柯太太他们怎么有钱医治,柯太太一听,立即变脸,不愿多谈。
很显然,柯太太可能知道他丈夫为了得到那笔巨额,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知道他的自杀式肇事的计划。”
少爷小心——啊——
司机发出惨烈尖叫,伴随碰的一声巨大声响,与猛烈撞击双双袭来。
宋佑双眼倒映出大卡车车头迅速驶来,没有煞车、重重撞向车身。
一阵天旋地转,玻璃破碎、碎片四散飞溅,几片碎玻璃硬生生顺着他脸颊滑过,留下触目惊心血痕。
同时尖锐刺耳车皮摩擦与车身撞凹瞬间,车内空间一瞬压缩,整辆车翻起滚动。
宋佑脑海一瞬闪过当时惊心动魄,惊险一瞬间的恐怖画面,骤然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极大。
顷刻间,宋佑猛地闭眼,直到脑海恐怖画面消失,内心深处一瞬涌起的惧意爬上心头之前,及时压抑。
再睁眼之时,恐惧情绪递减至消失无踪。
整个人一副看似恢复冷静,唯有拿着资/料夹,不自觉握紧的手指,无形泄漏出那起车祸,就算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六年,对他依然造成很深影响。
每每想起,余悸犹存。
姜恒:“老板,这些证据显示,当年那起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
柯杰为了给家人留下一笔钱,不想他死后,妻儿生活陷入困境,听从那人的话,制造出那场自杀式车祸。
事情调查结果,幕后黑手的确是宋巍天!”
宋佑一听,眼底闪过果然,脸色一瞬敛下,脸颊绷得死紧,浑身无形释出厉色,咬牙充满怒火的脱声吐露,“宋巍天,你给我等着——”
与此同时,王河承接完一通电话,冷漠双眼闪了闪。
先前宋巍天命令他暗中监视宋佑一举一动,也给他几个人供他差遣使唤。
现在其中一名手下,向王河承报告一事,他听完后,立即看向宋巍天。
“出什么事了。”
宋巍天好整以暇泡茶,用热水浇杯、高山茶泡好后,立即倒了杯茶,端起轻啜一口。
“宋二爷,宋佑已经查到,你就是当初那起车祸的幕后黑手!”
宋巍天端茶喝的手顿住,眉头锁起。
原本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逐渐转阴,眉心透出阴沉,“那件事不是藏得很深,许多迹证已经让人毁掉了?
为什么还是被宋佑查到,当初那场车祸是我在背后操作的!?”
王河承一听,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选择闭嘴,保持沉默。
因为他知道宋巍天压根没有要他回应的打算。
宋巍天深吸口气,下意识压抑怒火,“算了,他知道当年那起车祸是我在背后操控又如何。
他仅能凭借一些蛛丝马迹,猜中我,根本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我害他出车祸,害他半身不遂,下.半身瘫痪,一辈子只能靠轮椅度日。”
王河承冷漠俊脸闪了闪,看着宋巍天自我安慰,自我说服,阿Q精神,‘往好处想’,认为宋佑根本不可能找到相关证据,能证明他犯罪,遑论将那些证据交给警察,让警察将他抓走,依然自大的可以后,眼底透出一丝幽深。
宋佑可不像之前的宋佑,他一次次能从你设计、算计下,顺利逃过,还反将你一军,让你吃鳖看来——
论心机、论手段,我不认为你还能继续自以为掌控一切,主导权在你手上。
别到时输得连命都没了,才恍然宋佑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人。
王河承想到这里,眼底闪过冷漠,冷眼当个旁观者,压根不在乎宋巍天死活。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弟弟能继续治疗,能好就好,其余与我无关。
王河承俊脸表情闪过一丝异样,“宋二爷,还有一件事要跟你报告。”
“二个月前,有名手下跟踪宋佑那辆黑色私家车…去到望川游乐园,他发现宋佑拄拐杖下车。
好像和传闻中,半身不遂、下.半身瘫痪,一辈子只能坐轮椅的情况,不符。”
宋巍天一听,瞳孔骤缩,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隔了两个月才说!!!”
手指惊得一晃,茶杯瞬间倾倒,热茶浇了他一手,烫得他忍不住发出痛呼,匆匆忙忙甩了甩手,作势甩掉发烫茶水。
………
宋巍天顶着右手被热茶烫得一片红肿,原本往后梳整的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浑身不自觉透出一丝狼狈的模样,说着最狠的话,“你,找时间去试试,看看宋佑双腿残废真假。
我不信他能站起来,也不信他装残废,一装就是六年。”
话音刚落,不禁咬牙切齿的继续说:“当初他可是被下了好几次命危,好不容易才救回来——
脊椎神经损伤,也是真的。
但如果他真的重新站起来了,我要他再度变残,再也站不起来!”
宋巍天生怕他那个‘好’姪子身体状态变好,对他谋夺宋氏掌权人位置、宋氏集团会造成极大影响。
加上王河承刚刚告诉他,宋佑已经知道当年那起车祸幕后黑手是他的事。
两者加一起,顿使他怒火中烧、气急败坏的用力拍桌发泄。
噢!!!
又一声痛呼瞬间从宋巍天口中迸出。
王河承一见他用被热茶烫伤的右手拍桌,痛得唉唉叫,搞得自己又添一分狼狈,眼底顿时闪过一丝真蠢、不屑,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