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咿呜咿呜——
抽泣声持续传进耳里。
宋佑眉头皱起,微表情透出难受,内心跟着纪微光难过,也心疼他遭遇这种破事。
纪微光有我在,我绝不会任由那些人继续黑你,对你泼脏水,也不会让幕后之人毁了你演艺事业!
正当宋佑脑海翻滚数圈,纠结着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才合适,也比较不伤人心时,转动轮椅的修长手指也正巧停在沙发旁。
纪微光别哭了,我知道网上那些丑闻、负面消息,不实留言,全是有人造谣生事…
一句话才刚抵到嗓子眼,作势脱声吐露之前,属于纪微光的心声跳跃式钻进耳里。
喔嚜,这些人有病吗。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我要真被包养,潜规则上位,有金主撑腰,我还用得着三天两头,在各个剧组来回奔波,给人当龙套、群演,不重要小配角吗!?
呵,说我仗势欺人,我要仗谁的势,欺什么人!?
我被那些带资进组,鼻子长在头上,没点真才实学,只有张皮相,站着毛坑不拉屎的辣鸡废物点心欺负才差不多好伐。
纪微光食指不断在手机屏幕滑动,看见微博热搜下方一条留言时,忍不住气笑了。
“哼…嚼嚼嚼…说我利用权势…嚼嚼嚼…抢别人角色…嚼嚼嚼…神马角色还需要抢,跑龙套,还是群演,或不重…嚼嚼嚼…不重要的小、小配角吗?”
纪微光真的想仰天大笑,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因为这是他重生以来,听过最搞笑又无厘头的笑话。
“哈哈…咳咳…哈哈…咳咳咳——”
顷刻间,纪微光被呛得猛咳。
与此同时,宋佑轮椅转个角度,终于看清楚坐在沙发上,纪微光肩膀抖动,‘啜泣’背后的真相——
他叼着一撮鳕鱼香丝,双颊鼓鼓,边笑边咳又忍不住嚼了嚼,看着手机微博留言,捧腹大笑,笑到眼角带泪模样,映入眼前。
宋佑见状,眼底吃惊一闪而过,微表情愣怔了几秒。
直到对方咳嗽逐渐递减至消失,又恢复正常大笑之余,忍不住嚼了嚼鳕鱼香丝,将留在嘴巴外面那一撮鳕鱼香丝完全吃进去,鼓着腮帮子嚼啊嚼的,模样跟一只天然呆萌松鼠有得拼。
“纪微光?”
宋佑收下愣神,唇瓣微微开阖几次,才找回自己声音,“你没哭!?”
吓!纪微光猛地激灵了下,被突然出现在左后边的声音吓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宋、宋佑是你?!!!”
纪微光手忙脚乱的重新接稳手机之外,反射性的朝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宋佑坐轮椅出现的身影,跃入眼帘。
啪嗒一声,原本放在他腿上的,开封鳕鱼香丝包装袋掉在地上,眼角余光倒映出从包装弹出落地的,几把鳕鱼香丝一眼。
喔嚜!我的鳕鱼香丝掉啦——
纪微光内心Q版小人,忍不住发出花栗鼠尖叫。
嘎嘎嘎——彷彿有几只乌鸦呼啸而过。
大笨蛋、大笨蛋,纪微光是大笨蛋嘎嘎嘎哈哈嘎嘎——
须臾,整个客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一秒两秒…几秒过去。
纪微光顿时感到尴尬,嘴角不禁抽动,只能跟宋佑玩你看我、我看你的无声游戏。
直到纪微光忍着尴尬、社死现场,率先出声,打破一室一瞬堆/叠起的凝结气氛。
“那啥,宋佑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没发现?”
话语未尽,发出哈哈哈,来缓解脱声吐露的尴尬。
宋佑打量了他一圈——
他拿着手机,屏幕一角露出微博,嘴边残留鳕鱼香丝的小屑屑,一整包开封鳕鱼香丝掉了,直接喂给地板‘吃’,倒映在瞳孔里。
须臾,双眼不禁闪了闪。
原来我看见的双肩抖动,时不时发出呜呜抽泣声,根本不是在哭。
他是看微博热搜关于他的负面消息、丑闻跟留言,止不住发出吐嘈、大笑,与时不时咀嚼鳕鱼香丝,才会发出类似咽呜啜泣声。
所以他不仅没哭,还心脏强大到笑看那群水军像小丑、傻子,狂往他身上泼脏水,大骂他的留言,不断发出笑声。
宋佑原本想安慰他,想不到现实并非他所想那样。
这下,他顿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好在宋佑表情够冷静,丝毫看不出他刚被纪微光冒得这一齣戏给惊呆了,暂时没法反应模样。
须臾,宋佑握拳抵嘴假咳一声,脸上透出镇定的说:“你还好吗?”
………
纪微光刚想说什么,就在宋佑伸手示意下,下意识反应,依言挪动位置,坐到他身旁。
两人之间只隔了沙发把手。
“宋佑你示意我过来,是想跟我说什…”
话尚未吐露完整,一只大手顺势覆盖住他头顶抚了抚,伴随那道低沉透出些许磁性,带着几分温柔的嗓音传进耳里。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人毁了你的演艺事业。”
纪微光一听,瞳孔地震,眼睛睁大,内心猛地受到冲击。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会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人面对那些肮脏、对你泼脏水的人!”
那句话就像一句保证,砸在纪微光心上,泛起阵阵怦然,拿着手机的手指一点一滴缩起。
不知怎么地,头上那道掌心温度传递过来瞬息,纪微光眼眶不自觉泛红,鼻头一酸,有股想哭冲动,来得又急又快。
前世,女星程甜甜故意设计算计陷害我,导致那场网暴来得又快又猛。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没法做出任何应对。
绝大部分舆论都站在她那边,我硬生生被抹黑成一个为了争夺曝光率,三观掉线,不要脸,厚脸皮的卑鄙小人。
纪微光一想到前世被那群力挺程甜甜的网民肉搜到租屋处,拿红色喷漆喷租屋处墙壁。
一些不堪入耳的污秽字眼跟要他滚、要他退圈,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甚至要他去死的秀下线的字写满了他家外墙。
那种委屈啊,抗议却没人听,所有人都当他是为了红,无所不用极其的混蛋垃圾。
纪微光想到这里,内心一抽一抽的,连带牵动眼眶不禁噙泪。
同时纪微光心声一字不漏钻进宋佑耳里。
宋佑心头顿时感到抽痛,心疼他前世受到不公、不义的抹黑遭遇。
“不会了。
这次,有我在身边,绝不会让你又面临那种势单力薄,处在弱势,讲话没人听,一条路被迫走到黑的境地!”
纪微光因他突然冒出的那句话,表情透出不解,语气微微哽咽的开口,“宋佑你说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头上那只修长大手又抚了抚他头毛,安慰他。